陶潇脑子里一团乱,记忆太过漫长久远,他的记忆、白泽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偏偏,他又饿得难受。
他几乎从未体验过如此汹涌的饿。
从前他要么在人类的身躯里,要么就是魂魄状态,虽然饿,总有个尽头,只要吃到足够的食物,就会好受一些。
但现在,他能感觉到,胃里仿佛像一个无底洞一样,让他觉得即便吞下再多东西,都不会填满。
原来,这就是他原本的躯体。
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游荡,让他去吞噬一切,抵消这股饥饿感。
陶潇实在受不了,随手抓了个东西就往嘴里送。
他啃了两口,才后知后觉是个台灯,很硬,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了,能咬得动。
胃里填了东西,总算好受一些了。
陶潇喘了口气,终于有余力打量周围的一切。
他一边啃,一边环顾四周,才发现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
这里是一个卧室,整洁干净。
卧室很大,却并不空旷,墙上挂着几张熟悉的照片,都是他曾经和白宴礼的合照。
其中一张,正是他们曾在人间民政局时,照的那一张红底合照。
陶潇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他和白宴礼的家。
这是白宴礼的卧室。
他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泽一袭象牙色长袍,静静地站在门外,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宛如当年。
陶潇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把手中的台灯往身后塞,但是台灯太大了,根本藏不住。
台灯上被啃了两个大洞,颇为显眼。
陶潇心虚地看着白泽。
白泽关上门,走了过来,“饿了?”
陶潇心虚地点了点头。
白泽俯下身来,伸手托住他脑后,将二人的距离拉近,然后吻了下去。源源不断的灵力渡了过来。
香甜纯粹的灵力自唇齿间
涌入,滑入喉间。胃里暖暖的,好受了很多。
陶潇却呆住了,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才刚醒,刚恢复完整的记忆。这种时候,他们不该先好好聊聊吗?
而且以他之前和白宴礼相处的经验,这时候白泽进来不应该是让他去吃早餐吗?
或许是陶潇眼中的惊愕过于明显,白泽停顿了一下,贴着他的额头解释道:“人类的食物对你无用。与其吃早餐,不如吃我?”
说完,又吻了上去。
白泽的语气很平静,说出的话却如惊涛骇浪。
陶潇已经彻底呆住了。这样直白又大胆的话,真的不像是从白泽口中说出来的。
陶潇不由怀疑,白泽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挣扎着将白泽推远,他想弄明白。
可当看见白泽此刻的眼神,他却一下子怔住了。
那眼神他很熟悉。他有几次在白宴礼身上看到过,很危险,像是丛林里发现猎物的野兽,让他本能觉得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