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潇出了屋子,漫无目的地在山上游荡。
其实他没有什么事要做,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和这个少年待在一起。
虽然那个叫“小乌”的少年全程都很乖巧,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如果不是怕人死在那里,会被白泽教育,他根本就不想管。
等明日药兽回来,把伤治好,就早早把人送下山吧。
陶潇正坐在石块上发呆,脑袋忽然被什么敲了一下。
他看过去,才发现是一颗枣子。
“麒麟,你幼不幼稚?”
陶潇立刻猜到,往后看去,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麒麟正笑着看他。
麒麟依旧穿着熟悉的红衣,脸上的青涩和稚气全然褪去,长成了俊俏非凡的成人模样。
麒麟见他发现自己,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将手心里的脆枣递给陶潇。
陶潇也没和他客气,伸手接过,在衣服上擦了擦,就丢进嘴里。
麒麟可怜巴巴地控诉道:“潇潇,你回昆仑山居然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陶潇的动作顿了一下,解释道:“有事要忙。”
麒麟了然,“我听陆吾说,你从山下带回来一个人?”
“你消息倒是够快的。”
“还有别的呢,我还听说你虐待病人!”
陶潇奇怪地看着他,“这又是哪儿听来的消息?”
“重明说的,她送了些吃食给人家,听人可怜巴巴地打探你的消息,还问重明,说你是不是不要他了。”
陶潇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辩驳。
麒麟看着陶潇的脸色,又继续说道:“陆吾也说,你在山门外就一副想把人丢出去的样子。潇潇,你是怎么了?是他哪里惹到你了吗?真是这样的话,我立马赶他下山。”
陶潇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他。”
“为什么?”麒麟有些诧异,“他……也是人族吧?”
陶潇看了一眼麒麟,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既是同族,为何会生厌呢?
“我不知道。”陶潇有些犹豫,“我就是觉得不舒服。”
那个少年让他很不舒服,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靠近,要尽快远离,否则会发生他不想看见的事。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见死不救,这个少年只是没有灵力的人族,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此时,已经是深夜,月亮升得很高,陶潇抬头望着月亮,眼中尽是茫然。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蔓延,牵连着每个人的命运。
陶潇无声地叹了口气。
白泽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
晃眼的阳光落在眼皮上,陶潇抬手挡住,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睡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白宴礼的气息包裹着他,昨晚这一觉睡得很安心、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