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温和地注视着他,“烛龙已经和我说过了。你现在很难受,对吗?”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陶潇有些微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确实难受,却习惯性地把疼痛掩饰住,不想让外人知晓。
“冒犯了。”白泽说着,接着轻轻抬手,握在陶潇的手腕上。
淡蓝色的灵力缓缓缠绕在陶潇手腕上,随即逐渐渗透进去,融进血脉里。
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
放任其他人将灵力探查进自己的身体里,也相当于把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交出去。
换言之,如果白泽现在想对自己做什么,那他将毫无反抗之力。
陶潇此刻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在白泽有所动作时,第一时间抵挡,阻止他将灵力渗透进去。
然而奇怪的是,陶潇此刻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那股灵力给他带来很强烈的熟悉感,不仅无害,还很亲切。
他的身体几乎习惯了这股灵力,甚至于把这股灵力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陶潇也本能地感觉出白泽不会害他。
白泽的眼神里藏着他不懂的情绪,但其中的担忧和心疼不似作伪。
陶潇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能感觉得出,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在心疼他。
陶潇的心弦被缓缓拨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白泽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和血液流遍全身,安抚住了他身体里正在纠缠斗争的两股力量。
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困意逐渐袭来。
陶潇明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凶
险,自己又在妖管局,正处在危险的处境之中,不能睡。但是在白泽面前,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白泽在他耳畔轻轻说道:“困了就睡吧,醒来之后,就不会难受了。”
低沉的嗓音让陶潇觉得熟悉又安心。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最后实在抵挡不了困意,闭上了眼睛。
再度睁眼时,眼前是茂密的枝叶和青红相间的脆枣。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影子。
陶潇意识到,他现在应该是在一棵枣树上。
他靠着树干,抬头看了看,一抬手,抓了颗红彤彤的枣子,擦了擦,丢进嘴里。
脆甜的味道在舌尖漾开,让陶潇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潇潇!”
耳旁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陶潇转头望去,才发现旁边的枝干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年。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了。
麒麟长大了一些,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曾经青涩的眉眼也多了几分成熟。
麒麟抱着手,无奈道:“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在听?”
陶潇歪着头看他,满脸无辜。
麒麟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刚刚是说,把这棵枣树搬回去,就能随时吃到枣子了。”
陶潇有些心不在焉,“都行啊。”
麒麟有些诧异,凑近了一些观察他,“潇潇啊,白泽不就走了两个多月吗?你怎么跟丢了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