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买卖契据便已签妥。慕七月接过沉甸甸的银两,仔细数了数。
一百零六两整。
先前与牙婆说定到手一百两,多出的六两是佣金和税钱。
牙婆将房契交到陈捕头手中,又招呼慕七月:“慕姑娘,咱们这就去衙门把手续办齐全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文书交割完毕。
慕七月回到宅子,让姑娘们帮忙将家具物什悉数搬至隔壁作坊。
那边陈捕头已叫来工匠,叮叮当当地封死了连通两院的小门,又换了新锁。转眼间,这方院落便与她再无干系了。
姑娘们看向隔壁院落,有些伤感。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末世的经历,让慕舒服早已看惯离别,只是在这车马慢行的古代,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东家,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锦华上前轻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慕七月展颜一笑:“带上你的户籍文书,随我去衙门把经营批文过户。从今往后,你就是新东家了!”
衙门里,锦华接过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却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这本该是喜事,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慕七月注意到她情绪低落。
锦华攥着文书,低声道:“东家,坊里这么多姐妹,管她们吃饭住宿我倒不愁,可我怕交不起商税和姐妹们的单身税……”
每年三十两的税银,对她们而言确实是不小的负担。
慕七月略一沉吟:“走,回去叫上凌雪,我带你们去见个大主顾。”
慕七月带她们跑了一趟春香楼。
“王妈妈。我近日要出一趟远门,往后定制绣品,直接找我们坊里的锦华掌柜便是。”
王妈妈惊讶,“不知慕姑娘这一去,何时归来呀?”
“归期未定。办完事儿就回来。”慕七月微微一笑。
红香忽然递来一本装帧精美的册子:“慕姑娘,我想做件狐裘披肩,不知贵坊可能做出来?”
慕七月翻开册子,不由暗暗吃惊。
竟是京城时兴的服饰图样集,红香想要的是一款白色狐裘披肩,端庄中透着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