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更平和了些:
“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蔡成功。他欠你们的,你们找他要。但山水集团的帐,得清。”
郑西坡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陈岩石终於开口:“赵总,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赵小惠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她轻声说:
“陈老,您是前辈,我敬您。但这件事,不是我逼你们,是你们自己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蔡成功跑了,你们找不到他;钱还不上,股份就是我们的。
现在我把股份还给你们,只要你们还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陈老,您好好想想。想通了,让郑主席给我打电话。”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屋里一片死寂。
赵小惠从厂区走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的衣服依然整洁,头髮一丝不乱,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平静。
她走到沙瑞金面前站定:
“沙书记,谈完了。我同意退股份。”
沙瑞金的眉头微微一松,但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小惠又补了一句:
“但大风厂没钱还我。五千八百万,一分都不能少。这件事,得政府和他们谈。”
沙瑞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刘志国站在旁边,脸色也沉了下来。
五千八百万,这钱谁出?
赵小惠看著他们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她后退一步,不再说话,把难题留给了这几位省里的领导。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岩石。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岩石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几分恳求,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小金子,那个女人的话你听说了吧?股份她同意退了,可钱的事,你得想办法。政府不能看著大风厂的工人被逼死。”
沙瑞金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真的很想说,陈叔叔,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五千八百万,让政府垫?
这笔钱从哪儿出?帐怎么走?
万一追不回来,谁来担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