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那边没人!”
砸墙的砸墙,尖叫的尖叫,东边是锅碗瓢盆摔了一地,西边床腿子木椅子梆梆响,整幢房子
乱成了一锅粥。
“她们在帮我们!””姜行舟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拍了拍于峨的手臂。
于峨攀着玻璃片的手一顿,深吸一口气从墙上下来。
“*,怎么回事,谁看的门?”
区门都是锁死了的,不可能出去的,一群娘们天天闹。”
“先回去,把里面的看住了,他*的吵死了。”
前面调转的脚步声给了于峨极大的希望,他端了端姜行舟的腿继续往前跑,一穿过窄路,就顾不得有人发现直接扎进树丛。
房子后门看守的人立刻喊叫了起来,怒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墙外的犬吠混杂在一起,姜行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又被身下人急促的喘息声唤醒。察觉到于峨的踉跄,他不由分说地跳了下来,一下又一下地掸着于峨的背。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谁都知道这下能逃出去的可能性渺茫,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可意外从天而降。
被拽着往前倒去的瞬间,姜行舟就意识到于峨遇到了危险。他空洞的眼眸骤缩,“怎么”两字还没出口,整个人又被猛地推了回去。
“哗啦——”
布料撕破的声音炸响,姜行舟跌坐在地,只能凭借意识去抓于峨从他肩上滑落的手臂。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抓不住于峨的手臂,胸口的一切都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巨大的惶恐挤压着他的声带。
“于儿…。。”
直到那截手腕都要从他的手心滑出,他才堪堪攥住了于峨的手。
两个人的重量拖着他往前滑,膝盖的前方是一片空荡,他立刻用另一只扣住后方的地面,指尖在土里划出了几道深痕。
他自己也在下滑,那是什么?陷阱,还是悬崖?
“对不起舟哥,我走错路了。”于峨声音从下方传来,很轻很虚弱。
手心的冷汗让本就艰难牵着的两只手更加摇摇欲坠,姜行舟狠狠地咬着内颊的肉,强迫自己冷静:“下面是什么情况?”
“舟哥,咳,咳放手吧。”
于峨挂在山崖上,剧烈运动后肺部快要炸开的痛侵蚀着他的意识。
为什么会是悬崖,难道从一开始这条路就是死路吗?
他的视线落在下方,无边的墨色似乎正在吞噬着他的下半身,脚底零星的亮光更像是临死前的错觉。他闭上眼睛,死死压住喉间难抑的咳嗽,不想让上面的人听到一点。
“你说什么,你发什么疯?”不可置信的吼声从上面传来。
于峨惶恐地抬头,明明手被紧紧攥着,他却听出了那人的威胁。敢再说出这种话,就别再跟着他姜行舟。
可是,可是。。。。。。
于峨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溢出,他想说话,却只是抑制不住地咳嗽。
姜行舟抓着他的那只手是受过重伤的手,那只手怎么可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