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原本还想解释,大春的这番话却让他比被骂了还难受。于是在这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阵仗下,他面红耳赤地讨饶,终于将自己和于峨的交易说了出来。
“这可是二十万呐,咱三个人分都是这个。
就别和老大他们说了呗。这次咱们本来就拿不到大头,有这钱,咱们就……”
壮汉极不情原地将自己的财路分享出来,瘦高个和大春都沉默了,显然二十万对这两人的吸引力也是莫大的。
只是大春比壮汉精明得多,冲着于峨抬了抬下巴:“这小子哪儿有这么多钱?”
“他们家里有钱,特别是这瞎子。”
我是问钱在哪儿?手机里,卡里?”
“卡里吧,银行卡。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也和那些“货”的放一块了,趁还没清点,少了什么老大也不会发现。”
大春“嘶”了一声,和瘦高个对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叹道:“说你没脑子就一点都不长,这小子忽悠你呢。”
“现在山下那些银行,钱取多一点就要身份证还有一堆识别,不是要你的就是要他的。你去取?是去给警方留证据吧。”
壮汉瞠目结舌地来回看了看于峨和大春,还傻愣愣问到:“那咱,咱这钱……”
“消停点吧,咱就别想着取了,这小子明摆着是想让你个憨蛋去引起条子的注意。”瘦高个冷笑一声,往于峨的方向碎了一口。
壮汉目瞪口呆地回头,看见于峨敛着眸,神色未变,这幅样子直接坐实了瘦高个的话。壮汉顿时恼羞成怒,扬言要揍于峨,被瘦高个一顿冷嘲热讽消了气焰。
“行了行了,听哥一句。把这二十万的事透给老大,就说是你问出来的。咱也不和你争功劳。老大有法子和镇里的人联系,到时候能分你多少别忘了咱们兄弟就行。”
大春倒是个圆滑的人,温声劝了几句,壮汉和瘦高个之间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为了防止于峨再耍花招,三人将屋子锁个严实,兴致勃勃地去隔壁屋打牌了。
黑暗中姜行舟摸索到于峨身边,从袖口取出了一块瓷碗碎片。
那碎片足有半个巴掌大,那几人离开前收拾了地上的碎碗,竟然没发现缺少一块。
其实姜行舟和于峨二人原本就没指望通过壮汉获得外界的关注。因为,即使壮汉真能拿到银行卡,他如何独自去镇上,如何从银行中取钱都是未可知的。与其祈求这些不确定的因素,不如先求己。于是二人冒险一试,通过套话传递信息,寻找机会打碎瓷碗。
只是姜行舟目不能视,摔碗后只能靠在地上摸索寻找合适的利器。从指尖到手心,再从手心到手腕,锋利的碎片划开了数道血口子,好在没有发病,手速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瘦高个进来后的那一脚差点让姜行舟以为自己暴露了,但之后那几人的注意力竟然都集中到了于峨身上,他顺利地留下了瓷片。
极度的紧张过后,手上伤口的疼痛感逐渐蔓延。姜行舟咬着后糟牙,想去摸绑着于峨手腕的绳子。他一触到于峨的衣服,钻心的刺痛感就让他想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迹。
沾上血腥味会不会不方便套牌逃跑,姜行舟思索着,转而用手背去探于峨手的位置。
他凑得很近,几乎能察觉到于峨开口时扑在他睫毛上的轻微气流。但于峨并未出声,而是在他摸到捆绳准备用瓷片割开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瓷片被取走,姜行舟微微歪头,听到了于峨自己割绳子的声音,竟起了心思调侃:
“怕我割到你的手?”
于峨只割开了一道,剩下的三除五下挣开。他知道姜行舟并不是在质问他,依旧轻声解释:“他们可能还要回来,绳子不能全割开。”
说完于峨起身用水壶里的水冲了冲手,小心携起姜行舟的手,对着屋顶泄下的几缕光细细查看,一点点将碎瓷片持出来。
“撕——”
因为失明,痛觉的袭来让美行舟有些猝不及防。
察觉到于峨停下来,姜行舟便笑着安抚:
“呵呵,没事,刚才没防备,看不见感知就都集中在手上了。要是……能分散一些注意就好了。”
他自顾自说了下去,似乎正在尝试转移注意力。
“说起来,这双手跟着我还真是多灾多难,左右手轮流受伤,不知道的还以为……?!”
指尖柔软温热的触觉像是浩瀚夜空骤然绽放的烟花,流星般的火花璀璨了整个天际。
姜行舟呆滞了,在他的指尖上落下的是吻?
夜逃
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但习惯了于峨“先礼后兵”的姜行舟被这样突如其的亲近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