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一束,你个牡丹在那里当什么狗头军师!”
看到餐桌边上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了,于峨唇角勾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你骂谁?在场有谁不是牡丹的?嗯,就算有,第一个也是于哥!”
一整顿饭,景一束都在声情并茂地给于峨传授追人技巧,这些都是他些小说总结出来的,按他的说法,虽然自己还没用过,但绝对能帮兄弟两肋插刀。
于峨就这么认真听他侃,一边笑着看对面的姜行舟,还时不时给姜行舟夹一筷子菜。
姜行舟被于峨耳边六芒星反射的光闪到眼晕,忍无可忍后终于一把按住了景一束的后颈,在饭桌上宣布明天他姐姐要来家里。
真要相亲?
一句话让景一束彻底熄火,老实地坐下来好好吃饭了。
其实景一束并未见过姜行舟的姐姐,只是知晓姜姐是姜家的继承人后,一个女强人的形象就在景一束脑海中屹立不倒了。
不怪景一束会有这样的想法,大部分人对豪门的印象都还停留在需要儿子传宗接代、只有儿子才能接手家业上。像姜家这样在有两个儿子还要将家业传给长女的情况,不少圈内人见了都称奇。
人人都说姜家长女姜熙有能力、有手段。这点倒是不错,比起谁来传宗接代,姜家更看重的还是继承人的能力。
姜熙在国外留学时便是出了名的“逢投必赢”,接手姜家后,她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让圈子里再无人敢来质疑姜家的这个决定,至少明面上如此。她的雷厉风行和惊人手腕,让商业场上的不少老油条都愿称她为新一代的商界传奇。
当然最后一句话从姜行舟口中说出可能有所夸大,但景一束这个毛头小子还是选择了相信。
“是因为手伤?”于峨对姜家了解更多,知道姜熙平时很少有空。姜行舟病好后,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姜行舟去公司见的姜熙。
“嗯,一部分原因吧,而且这段时间我都在忙直播的事,她许久没见我,多少有些担心。”
姜行舟微微一笑,神色温和。
“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衣服鞋子,还是礼物!你们说我要不要明天出去躲一天。”景一束慌乱地看看姜行舟又看看于峨,他觉得自己有些食不下咽了。
“只是我姐,不用这么如临大敌。一切照常,放心吧,她这个人很好接触的。”
翌日,景一束和往常一样睡到十点,他叼着牙刷、顶着个鸡窝头从房间里出来,想下楼去厨房找点吃的。
整栋别墅安静异常,空旷的室内只有他踢踏拖鞋的声音。直到他走下了最后一级楼梯是不经意地抬眼,才远远地和三双清明的眼睛对上了。
姜行舟和于峨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矜贵的矜贵,清冷的清冷,连抹了发胶的头发丝都平添几分帅气。
他们对面坐着一位女子,云鬓高挽,黛眉如画。
她身着一件月牙白旗袍,却没有哪个不识相的会用清丽素净来形容她。从腰身到裙尾繁复的金丝纹样因曼妙的身姿尽显,颈间朱红的玛瑙和手臂上围着的皮草披肩也叫人移不开视线。
那副和姜行舟相似的眉眼少了一份温和,更多了一份如她发间梅花簪般笃定傲凛的气质。
“啪嗒——”一声,景一束嘴角叼着的牙刷掉在了地上。这一瞬间,景一束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就他这副“尊容”,怎么能见人啊,还是见这位姜家的大小姐!
姜熙看过来的目光轻描淡写,明明没有不耐,却让景一束深刻地感受到杀伐果决的高位者自带的威压。
他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信姜行舟的话平常心对待了!
最后还是于峨起身和姜熙说了一句失陪,才把不知所措的景一束拽离了客厅。
“他就是住你这儿的小朋友?”
“租客,也是朋友。”姜行舟想到景一束战战兢兢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平日里和外人接触得不多,难免害羞。”
姜熙点了一下头,从姜行舟手中接过茶盏,掀开盖子撇了撇茶沫,一下一下动作虽轻但极有分量,说不出是为什么,便觉得无端有种大气。
“新茶?”
“嗯,这边没有备茶叶的习惯,前几天就让刘叔送了些过来。”
“不用特意给我准备,好茶需要时间,我也许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喝一盏了。”
姜行舟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知道自家姐姐是个喜茶的,今日会这么说怕是在嫌弃他的茶具许久没用过了。
“顾叔说你这段时间用手过度了。”来这之前姜熙酒去见了顾子钦,当面问清楚了弟弟的情况。
“就一次,之后都有在注意了。”姜行舟有些急切地看向姜熙,而后又慢慢低下了头。
大姐说起这事,应当是了解了前因后果。他和姜行言打的赌,在大姐眼里应该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吧。
“你知道的,你们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拦,但身体状况必须放在第一位。”姜熙放下了茶盏,神色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