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似有火星从于峨的眸中溅出,心疼、爱怜。。。。。。所有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烧成了一片火海,灼热的温度让姜行舟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右手腕处的敏感的皮肤并不光洁,相反还横亘着几道疤痕。这是抑郁症留下的痕迹,是他亲手划出来的。
所以,他这样的人怎么配被人喜欢。
心中大厦将倾,于峨清冷却无比诚挚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宛如初春氤氲的茶气,晕染了微风:
“我喜欢行舟,连带着行舟的所有问题都喜欢。”
不仅是病症,还有质疑。
姜行舟呆立,直到耳尖泛红才慌忙错开视线:
“瞎说什么胡话!”
怎么就说出口了?明明最清楚他犯病时候的样子,为什么还想不开?拒绝是肯定要拒绝的,只是话要怎么说才显得没那么绝情?这小子面薄性子冷的,之后会不会什么都不和他说了。。。。。。
半晌姜行舟才组织好语言,语调也平和了下来:“我知道你重情义,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不会拒绝。但感情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想要对一个人好,并不一定就是喜欢,亲情友情也都会是你情感的一种表现。”
我们都只是习惯了,最后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姜行舟没有说出口。
于峨幽黑的眼眸盯着他,许久问道:
“舟哥做梦的时候会梦到我吗?”
又改回尊称了,这小子叫“行舟”什么的还真是让人不习惯。姜行舟暗付,顺着于峨的话道:
“当然,这也很正常啊。”
“那舟哥也会在梦里亲我,抱我吗?”
“啊?”姜行舟错愕,“以前可能……现在就不合适了吧……”
两人初遇的时候就都不小了,有肢体接触没什么,但让他去亲一个半大的少年。。。。。。若不是为了拉近,姜行舟也不必说得这么模糊。
“但是我会。”于峨语气平静,黑眸中泛着的幽幽火光如同海面上的不知火,“我会在梦里和你接吻,把你压在床榻上,在你耳边一遍遍叫你的名字,行舟。”
于峨嘴上说的直白露骨,手却蓦地松开了姜行舟的手腕,他攥着指尖像是怕亵渎到姜行舟一般将手垂在了身侧。
“不仅是梦里,现在也想。”
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炽热的目光盯上,姜行舟飞快地抬手放在嘴前遮掩似的轻咳了一声,那道不情愿移开的视线又开始细细地描摹起他的五官。
这小子说的都是什么啊!这种事情想着一个比他年纪大的男人可能有用吗?姜行舟头皮发麻,胸口浮躁得像是要炸开了。
许是姜行舟的慌乱过于鲜明,于峨垂眸,再抬眼时目光已然变得乖顺无害: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青春期的悸动而已,你只是找错了对象。”
姜行舟回想起该在于峨青春期引导于峨的时候他自己脑子都不清醒呢。他没教育好,不能怪孩子。
“你还太年轻了,下次对女孩子就不要这么说了。”
“舟哥是不是觉得喜欢男人很恶心。”于峨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