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碇真嗣说的没有错,不该以是否能够进行杀戮来作为评判勇气的標准。
对於这一点,佛多林克承认碇真嗣的看法是对的。
哪怕是这样烂到骨子里的世界,也不代表隨意夺走人的性命是正確的。
轻轻的扣动扳机射出弩箭无疑非常简单,但需要承担的东西却並不那么轻鬆。
如果夺走了人的性命的话,那么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所以佛多林克没有再对碇真嗣进行说教,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静静等著他平静下来。
然而就在碇真嗣盯著尸体发愣的时候,他却惊恐的发现地上那被劈成两半的活尸竟然渐渐的开始了蠕动。
这恐怖的一幕顿时將他心里那些说不清的情感和思考给冲淡,只能张大嘴巴颤抖的將手指向那尸体。
佛多林克见状,再度挥舞著大剑,把那活尸给杂乱砍成了几大块。
他一边拆分活尸还在扭动的脊柱骨、翻找其中是否有他追寻著的枷锁,一边对碇真嗣讲述著:
“对付不死人,使用放血或是碎尸等方法,就能大大延缓他们復活的时间。”
“只要不是持有原素瓶、或是能使用奇蹟快速恢復的傢伙,不死人的恢復速度算不上快。”
“依据伤势的类型和损毁程度,恢復的时间从几分钟、几小时到几天都是可能的。”
“如果以后不想自己身处重围的话,这一点你一定要记好了。”
“哪怕你现在不愿意这样做,也好好的记住。”
碇真嗣咽了口口水,此时也顾不得別的,连忙追问道:
“就没有別的办法吗?”
这样子残暴的手法,碇真嗣很难想像自己会有能做到的那一天。
佛多林克彻底检查完每一节脊柱骨,確认其中没有刻著枷锁的特殊脊柱骨存在,这才站起身来。
他隨手甩了甩手上的血浆,就扛起大剑向著深处继续前进。
至此,沧老的声音才飘到还呆愣在原地的碇真嗣耳中。
“呵,有啊,而且还很简单。”
“那就是杀。”
“它一遍遍的復活,那就一遍遍的杀死它。”
“当死亡了太多次,人性与灵魂都彻底被焚尽,皮囊之下的东西完全乾涸时……”
“到了那个时候,不死人就再也动弹不得,也没法再復活了。”
碇真嗣看著地上还在不断蠕动、缓慢復活的活尸,终於反应过来不能继续愣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