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佣人也很机灵,知道自己做不了主,没有再动,只等主人吩咐。
不必周毓抬手,身后的人就适时地将贺礼和贺片奉上。
“话已带到,至于我带的这份礼,方司若不想收,大可以直接撂出去。”
谢青缦心头一动。
她敏锐地捕捉到方司听到“曾先生”时,神色微动,隐隐有了猜测。
方司按住自己太太的手,有叫停的意思。
他的视线在贺片的落款上,一转而过,情绪还是如声音一般四平八稳:
“既是来拜贺,方家当然欢迎,但若要在这解决私人恩怨,恕不远送。”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那是自然。我不过是同Ivy谈谈心,怎么能说什么恩怨不恩怨?”周毓唇角浮过一丝笑意,“不过既然方太不喜欢,这孩子也不领情,我们日后有的是时间再提。”
她面上没有表露半分轻蔑和得意,但话里的刻毒,渗了出来。轻描淡写的,仿佛眼前之人尽是脚下蝼蚁。
方太是性情中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完全压不下不满。
可方司要顾全大局。
虽然方家的态度,仅取决于周毓代表的身份,不会一让再让,但碍着幕后人脸面,怎么也要做出适当的让步。
旁边目睹一切的几人,均未表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掠向谢青缦和周毓的眼神,多少都掺杂了点情绪:同情、惋惜、不平,或是纯粹看戏。
谢青缦倒平静。
于她而言,周毓只是个小角色,已不重要,她也无所谓这种人是否一时得意。
再者,今天是方司方太的好日子,便是有仇有怨,也要等到宴会结束再清算。
一触即发的场面被迫平息,暗流下的议论,如恶蚊之声扩散开来。
眼看一切已成定局。
方司正要将周毓请进去,管家却突然上前,附耳跟方司低语了两句。
似乎是刚得了什么信儿。
谢青缦隐约听到两句,没听完整,就见方司一愣,忙要动身去外面迎接。
这反应,有贵客?
今夜的宴会,聚集了各方各界的人物,下至名流富豪,上至世家显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