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这么多废话!”对方粗暴地拽起他,“见了法官再说!”
听到要见法官,檀深反而安静下来了。
他心想:至少法庭上会有完整的程序,总比在这里与这些不讲理的治安员纠缠要好。
檀深被戴上电子镣铐,套上黑色头套,押送到某个房间,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坐下。
当听到身后关门落锁的声响时,他静静坐在黑暗中等待。
头套被猛地扯下,刺目的光线直射而来。自从在治安所被摘掉眼镜后,他的裸眼一时难以适应强光,不由眯起了眼睛。
待视线逐渐清晰,他震惊地发现,站在房间中央的竟是费尔爵士。
费尔的眼神,比在狩猎宴的时候更加粘腻,露骨。
他用志在必得的眼神描摹着檀深的轮廓:“你可真是费了我好大的一顿功夫!”
檀深脑子飞转,立即明白了什么:“那八个人是你派来抓我的。”
“如果薛散够识趣,肯把你带到劳伦爵士的家里去,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费尔惋惜地咂舌,“还得专门盯着你的行踪……没想到我们娇贵的二少爷,居然爱往贫民窟钻。”
他俯身逼近,呼吸拂过檀深的脸颊:“是不是因为,其实你骨子里也喜欢些肮脏的、刺激的事情呢?”
檀深侧头躲避,但被锁在椅子上的身体无法拉开距离。
他只能冷冰冰地说道:“治安员也是你的人。”
“呵呵,你真是有趣。”费尔笑着说,“你很细心,能发现茶馆的端倪。你也很勇猛,能击退八个好手的围攻,可是啊……你一看到穿着制服的人,就乖乖戴上了手铐。”
听到这话,檀深微微一震。
檀深不由得自省起来,想到有时候兄长会对自己摇头叹气“你身上有好学生的毛病”。
如今看来,这个评价确实一针见血。
不过,现在也不是安静反省的时候。
檀深目光锐利地看向费尔:“伯爵既然拒绝你们的邀请,就是不希望我们产生交集。你现在这样做,难道完全不顾及伯爵的态度?”
在檀深的认知里,薛散的伯爵头衔理应让费尔有所忌惮。
费尔却露出讥诮的笑容:“我当然在乎……所以才要这般大费周章啊。”
檀深沉默地看着费尔。
“等到傍晚时分,他该察觉异常了,会派出手下四处搜寻。”费尔悠闲地摊开双手,“最终在某个阴暗的巷子里,会发现你残破不堪的遗体。但愿他到那时还能辨认出你的模样。”
檀深瞳孔骤然收缩。
“贫民区哪天不发生几起命案?你的遭遇会成为绝佳的反面教材,提醒那些不听话的宠物别独自涉足危险地带。”费尔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想必他会悲痛欲绝。如果举行葬礼,我定当亲自奉上丰厚的奠仪,略表慰问之情。”
檀深心念急转,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费尔欣赏地注视着他:“到了这种时候还能保持优雅,这就是我钟爱贵族宠物的原因。”
话音未落,费尔便俯身,想要吻向檀深那精致的嘴唇。
檀深眼瞳一缩,猛地前倾,额头狠狠撞向对方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