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官涌起一阵心虚,低声道:“没有证据……就什么也做不了。”
“我明白了。”薛散好像仍然盯着治安官的脸,但眼神却仿佛落在很远的地方,“没有证据,就是没有犯罪。”
年轻的治安官失魂落魄地回到车内。
老治安官瞥了他一眼,随手点燃香烟:“走吧,别琢磨了。这行干久了,你就习惯了。”
车子缓缓发动。
年轻的治安官忍不住回头望去。
只见少年单薄的身影正一步步走向那栋被暗影吞噬的屋子,像是被蛛网拖住的幼虫。
薛散只是轻轻推开一道门缝,就被一股蛮力猛地拽了进去。
门在薛散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舅舅一把将他掼在地上“小杂种!刚才跟治安官嚼什么舌根了?”
薛散艰难地喘着气,沉默地别过脸。
舅舅揪住他的头发往地上撞:“说!”
额角渗出的血模糊了视线,薛散透过猩红的雾气望着那张扭曲的脸,气若游丝:“下……下雨了。”
“什么?”舅舅一时愣住。
薛散颤抖地抬起手,指向窗外:“雨……窗户没关……会淋湿肉干……”
这句话比什么求饶都来得有效。
舅舅果然松开了手,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小兔崽子!老老实实干活少不了你饭吃!我留着你就是大发慈悲,听见没有?”
他转身匆匆走向窗边。
薛散悄无声息地爬起来,缓缓伸出手——
让他死
方才被舅舅踢翻的水桶歪倒在脚边,污水淌了一地。
舅舅毫不在意地一脚踩进积水。
下一秒,电流猛地窜上全身。
“啊——”他惨叫一声,剧烈抽搐着倒地。
他瞪大双眼,只见一条电线不知何时脱落,不偏不倚地浸在水洼里。
脱落的线头在污水中滋滋作响,爆出狰狞的火花。
薛散盘膝坐起来,额头还沾着血迹。
但他的眼睛却很平淡:“本来该以牙还牙。”
舅舅浑身抽搐。
“但我实在厌倦擦地板了。”薛散低头看着自己发皱的双手,“血迹太难清理了。”
因为唯一的监护人不幸意外触电身亡,薛散被送进了孤儿院。
踏进办公室的瞬间,他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