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景淡淡一笑:“的确,我也没带宠物医生。”
话音刚落,四周立即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檀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即便是在他最落魄、被投进监狱的时候,也从未感受过这般彻骨的冰凉。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我带了。”
檀深愣了愣。
众人也循声望去,但见薛散抚摸着酒杯,说:“我带了宠物医师。”他并未理会所有投在他身上的尖刺般的目光,只是温和地看向檀深,“毕竟,我总是很关心我家宝贝的身心健康。”
我真的准备好了
宴会结束之后,檀深没有被送回自己的帐篷,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太狼狈了。
薛散温和地说:“你到我的房间去洗一洗吧。”
檀深顺从地颔首。
他并未从这句话中听出任何暧昧的暗示,只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合理。薛散的套房就在宴会厅楼上,就近梳洗确实方便。
总比他浑身血污地乘车返回帐篷区要好。
檀深和薛散并肩而行,走进了电梯厢。
檀深突然意识到什么,摸了摸空荡荡的鼻梁,略带几分抱歉地对薛散道:“伯爵,我的眼镜摔掉了。”
“是的,我注意到了。”薛散说道。
檀深便道:“抱歉,我没有遵照您的吩咐。”
檀深还记得,薛散吩咐过“在外人面前必须佩戴眼镜”。
因此,现在眼镜摔破了,檀深有些拿不准薛散是否会因此不悦。
而薛散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如果戴眼镜对你来说就像穿衣服,那我们就不该苛求一个人在生死搏斗时还保持衣着得体。”
檀深微微颔首。
刚刚情况紧急,檀深的确顾不上这些,莫说不戴眼镜,就是衣服破了也没得管。
此刻风波平息,裸眼视人确实让他感到几分不自在,尤其是,在薛散那双紫眸的注视下。
他下意识错开眼神,不让自己和那双紫眸对望。
因为他侧过脸的姿态,自然地展露出耳廓与下颌的轮廓。珍珠色的肌肤上溅满暗红血痕,鲜明得触目惊心。
薛散伸手,用巾帕擦拭白脸上的血痕:“你沾上别人的血了。”
檀深怔了怔,指尖拂过脸颊,蓦然问道:“您怎么知道雨旸戴着暗器?”
“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他戴着暗器?”薛散笑着反问。
檀深道:“如果您不知道,为什么把匕首递给我?”
“有备无患。”薛散答得从容,“经常杀人的都知道,凶手不嫌凶器多。”
檀深心下微沉:“我并不想行凶。”
“不想,不代表不需要。”薛散回答得云淡风轻。
檀深一怔,还想说什么。
电梯却发出“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入目是豪华的套间。
檀深默默抬步,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