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骨轮廓被轻轻咬了一口,随后便是耳畔的皮肤。
元舒不禁想要侧头躲避,却因为腰间的禁锢而无法逃离,他忍着痒意扭头与作案者对视,放在对方脖颈上的手收紧,提醒对方不要过火,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你生病了。”元舒抿着唇,任由对方的亲吻落在脸颊。
他拽住邬从律后脑勺的头发,蹙眉:“别人都是发酒疯,你是发什么疯?”
邬从律今天外出回来开始,一整天都莫名其妙,像是被下了迷药似的,意识混沌不清,完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谁知道呢。”邬从律轻笑一声。
不过他最后没有再深入下去,只是啄了几口元舒的脸颊,嗅闻味道,像是野兽不舍地舔食猎物,只想等到自己精力充沛时,再好好享用。
元舒坐在他怀里,感觉到搂着自己的邬从律身上过高的温度,认为这人大概率已经烧糊涂了。
他不想跟脑子不清楚的人发脾气,因此还好心道:“要不你把家庭医生喊过来给你看一下病吧,要是脑子烧傻了怎么办?你还怎么上班?”
“不用。”邬从律揉着他的手,淡淡道,“待会儿吃点药就好了。”
元舒也不多劝,嗯了一声,从他怀里跳出来,“那你去洗澡。”不满地拍拍衣服,“你都把我衣服弄脏了。”
鲜少有人敢用这样嫌弃的语气跟邬从律说话,但邬从律却没有生气,而是单手撑着桌面,扶额,对元舒道:“我去洗澡,医药箱在书房的书柜右侧下方的抽屉里,你可以帮我拿出来吗?里面有退烧药。”
元舒:“可以。”
元舒顺着邬从律指向的方向前往书房,而邬从律则是在他离开之后,在客厅的办公桌前坐了会儿,慢慢闭上眼睛,似在平复情绪。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去了卧室。
……
元舒在踏进邬从律的书房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突然想到,既然邬从律有书房,那为什么刚才却要在客厅的桌子前办公呢?
客厅是设置了办公桌不错,可怎么样也不比书房方便,难道邬从律真的发烧烧糊涂了吗?可在他看来,邬从律分明还清醒得很。
怪异感无时无刻不让元舒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他不得不沉下心,开始找邬从律口中的医药箱。
邬从律的书房和客厅的布置相差无几,除了多了两扇巨大的书柜以外,一切都板正而精致。
书桌右侧角落还摆放着一人高的铁质骑士摆件,骑士呈现攻击姿势,头与身体佩戴盔甲,气势磅礴,书房的灯光照耀到它的身上,深灰色的身体泛着机械冰冷的光泽。
元舒环顾四周,最后在右侧书柜前停下脚步。
他半蹲下身体,打开抽屉,抽屉大而空,摆放着适合它尺寸的医药箱,把白色医药箱拿出来放在地面,打开,里面的医疗用品一应俱全,无论是消毒的碘伏和棉签创可贴,还是体温计退烧药、胃药等。
元舒合上抽屉,本该就这样离开,可他提着医药箱站起身时,在原地停顿片刻,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正面面对书桌。
上面整洁干净,除了摆放着几个叠起来的蓝色文件夹,以及笔筒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好奇心促使元舒无法挪动脚步。
元舒一直都对邬从律很好奇,这种好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毫无缘由的“恋爱”关系,还有邬从律自身的矛盾。
邬从律喜欢他吗?或许有,但远远没有工作,以及其他东西重要。
邬从律有秘密吗?有,这毫无疑问,但这秘密和元舒有关联吗?有,又是否重要呢?是否能够威胁、联系到元舒的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