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楼了?
这句话像一枚炸弹一样砸到了元舒的脑袋上,把他震得头脑发昏。
怎么会有人跳楼了呢?真的是跳楼了吗?还是说……谋杀?
会议室大堂的尖叫与讨论声不绝于耳,元舒握住夏扬的手,把它掰下来,然后站起身扭头去看门口。
门口已经被两个便衣警察所把持住,不让学生们逃出去,田队更是拿出警察证件,对准慌乱的人群,厉声呵道:“都给我坐回座位上面去——”
元舒的视线根本到达不了门口,他只能看见人群像蚂蚁一样密集地汇聚在一起,而他和夏扬身旁坐着的三个男生胆大包天,居然神情兴奋地偷偷跑到门口的位置去看。
他们坐的地方本来就偏,跑过去也没人注意。
靠门口的沿边位置是落地玻璃窗,用酒红色丝绸遮光窗帘挡着,他们就凑到边上去,偷偷拉开窗帘往外看。
“我糙——?!”
“靠靠靠靠靠——!”
“妈呀我干——!”
三个男生几乎是在看见的第一眼后,呆愣三秒,齐齐收回目光,放下窗帘跑回来,他们旁边的人凑着看了一眼,当即扶着椅子干呕,又是一阵喧哗惊叫。
元舒视力好,在他们放下窗帘的那一刹那,看见了一片晕开的红,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胃就隐隐涌上一股酸涩胀气感,几乎也要跟着那些直面看见现场的人一样干呕。
“脑浆都炸出来了。”
元舒听见那三个男生一边走,一边表情痛苦地说。
“骨头都是扭曲的……他脖子有点奇怪,好像头要掉下来了。”
“不是奇怪,是被人割喉了,我看见他脖子都断了半截,肯定是跳楼的时候又摔歪了,他跳楼的时候就死了。”
“好多警察啊,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在抓之前那个淮水区的杀人凶手?那个凶手来我们学校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跳楼的那个人,是那个前两个星期被逮捕的神经病啊!”
“你们说什么?!”
元舒控制不住,猛地冲出去,抓住了那个说出“神经病”三个字的男生的手臂,把人掰着面对自己。
他眼瞳微微睁大,着急地追问:“你刚刚说跳楼死了的人是谁?!”
男生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是、是那个之前装作杀人犯去追杀别人的……我们学校的那个……有精神病史的、语言系……大、大三学生啊……你们认识?”
“学长?”夏扬的声音唤回元舒的思绪。
元舒松开手,男生赶忙逃走,凑到同伴边上,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元舒。
“学长,你还好吗?”
元舒扭头,对上夏扬担忧的目光,“……还好。”
随后下定决心,对夏扬道:“我要去门口看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夏扬并不知道元舒和这起案件的关联,毕竟媒体与新闻上的报道,都按照元舒的意思没有把他写上去。
夏扬拉住元舒的手:“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