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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意料之中，她知道珊瑚珠是从这里钻上来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这谁不能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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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44章

紧紧贴在楚真背后的人鱼简直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根本甩不下去，随着时间的流转，她甚至似乎还往楚真身体之中长进了几分。

再这样下去，距离她完全长进自己身体里面也不远了。

楚真虽然并不怕死，但是也不会无意义地挥霍自己的生命。因此在大事不妙之前，她提前开口说：“先从我身上下来吧，宝贝儿。”

她其实分不太清楚这边栖息的人鱼，这一块区域的人鱼本身拥有者在迷雾之中引诱水手坠入深海的传说附加，所以很难分辨出她们具体的差异，因此在没有看见人鱼的脸之前，楚真并不能确定自己背上的人鱼到底是哪一条。

听到她这么说之后，附着在脖颈上的冰凉手指不快地收紧，尖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地就划破了细腻柔软的皮肤。

鲜红的血珠从划痕之中沁出，楚真感觉到身上的人鱼动作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凑到了这抹伤痕上，伸出舌头轻轻舔走了血痕。

冰凉的舌尖擦过温暖的肌肤的时候让楚真产生了一种被蛇缠上的毛骨悚然，然后一直缠绕在她身上看起来非常柔软，但实际上根本扯不开的苍白手臂就松了开来，连带着缠在她腿上的鱼尾都恋恋不舍地落下，在甲板上落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楚真这时候才得以分辨这个偷偷溜上来的人鱼到底是谁。

生活在这里的迷雾人鱼非常难以分辨，她们的面容因为曾经的传说常年笼罩在迷雾之中，楚真也无法穿透传说带来的神秘窥得她们的真容，只能从她们装点打扮自己的风格上来辨认。

当然了，如果认错了，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黛丝苔丝，”楚真终于依靠对方镶嵌在胸口的黑珍珠认出了这条人鱼的身份，“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好像不是你的领地吧？”

迷雾人鱼不是聚居生物，大部分只会在自己的领地内活动，因此在这里出现的居然是黛丝苔丝，楚真相当惊讶，甚至开始猜测生活在这片海域的迷雾人鱼是不是遭遇不测了。

被唤出名字的人鱼笼罩在周身的雾气顿时烟消云散，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美丽面孔，张着钴蓝的眼瞳，懵懂地望着楚真。

“你杀了蒂斯吗？”

迷雾人鱼会主动出现在另一条人鱼的领域内，最大的可能就是杀死了领域的领主鸠占鹊巢——这往往发生在年幼人鱼对年长者的挑衅之中，有自己领地的迷雾人鱼极少会做出吞并同类领域的事情。

但她们确实是一种非常凶暴冷血的生物，所以楚真才会第一反应这么问。

和她们的绝世容颜相比，这种少见的有虐杀习惯的生物在整片大海之中都算是数一数二的暴虐，要不是平常深居简出，死在她们尖牙利爪之下的生物就不止楚真偶尔看见的断肢残骸了。

黛丝苔丝显然对这个问题兴致缺缺——她们大多都对自己的同类没什么兴趣，所以面对楚真的这个问题非常消极，胡乱地摇了摇头之后就用手撑着身体朝着船沿爬了过去。

她们无法像人鱼王那个品种的人鱼一样在陆地上拥有一双可以自由行走的腿，脱离水之后，她们在陆地上的行动能力像大部分海兽一样笨拙，刚才那些如同扣门一般的笃笃声就是她用手臂挪动身体时候尾巴撞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楚真上前把她横抱起来朝着船沿走去，但是黛丝苔丝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想要挪动到这个位置来而已。楚真也就随她的愿没有把她重新扔回海里面，任由她坐在扶手上晃动着自己的鱼尾巴，心满意足地体验这种少有的感觉。

不过既然生活在这里的蒂斯没有被黛丝苔丝杀死，那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非常让楚真好奇了。

希望不是因为受到法则异动的影响所以才迁移到这里来的……

黛丝苔丝从嗓子中发出柔软的咕哝，轻柔婉转悠扬悦耳，仔细听去，就能分辨出这些没有词句的哼唱慢慢构成了楚真先前哼唱的不知名小调，除却没有歌词，旋律与楚真哼的一模一样。

不过让楚真惊讶的是，黛丝苔丝并非是作为一个侵略者来到蒂斯的领地之内，而是作为一个失败者逃离了自己的领地才会出现在蒂斯的领地之中。

黛丝苔丝还非常年轻，从她们迷雾人鱼的角度来说，她正直身强力壮的青壮年，绝对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们可以轻易打败的对象——甚至几乎不会被这些愣头青们选为挑战的对象。

而黛丝苔丝也确实实力不俗，不然也不能占据一片富饶的海域作为自己的领地，因此得到她被挑战者打败流浪至此的消息，楚真比知道她杀了蒂斯都要吃惊。

黛丝苔丝并不乐意提到这个话题，尾巴啪啪啪地甩在船体上表达自己的不悦，楚真也就心领神会地转移了话题，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她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也就没有再折磨楚真这条晚上饱经磨难的小船。保持安静的人鱼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暴戾本性，那一大团海藻一般纠缠在一起的黛绿色长发包裹住她纤弱的身体，暗示着她的单薄孱弱，引诱着水手前往这个致命的美丽陷阱。

被船帆惊走的海鸟又重新落回了桅杆上泰然自若的梳理自己的羽毛，倒是那些追逐着船的海兽鱼群因为感知到了有黛丝苔丝这个不好惹的人鱼在船上纷纷散去，以至于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黛丝苔丝并没有自己被其他海洋生物排挤的自觉，悠然自得地晃动着鱼尾，锋利的鳍刺随着鱼尾的肌肉收缩无意识地弹出收回，不消片刻就在船体原本光洁无瑕的木板上划拉出了一道道刮痕，给今晚已经饱受折磨的船只带来了第二次强烈的精神打击。

但是显然比起天真活泼的珊瑚珠，暴虐无常的黛丝苔丝更让拥有了灵智的船恐惧。因此它只是短暂地颤抖了一下船身之后就沉默着在黑夜中航行，没敢发出多余的抗议。

不过黛丝苔丝这么一直在也不大合适，今晚要是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话，很快就能驶入另一条人鱼的领地之内，她要是在那里下船，沾染了蒂斯气息的她绝对会被当成挑衅，很快就会招惹来那里的人鱼领主展开生死搏杀。

她们这些人鱼的数量已经够少了，楚真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这个意外因素的存在导致这些人鱼的数量再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