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R总部,全景玻璃的豪华会议室。
“啪!”
一沓厚厚的高清照片被古美门极其嚣张地拍在了会议桌上。
“芳也师弟,欣赏一下你们那位野吕濑部长到底是怎么把合规管理当成小孩过家家的。”
古美门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嘴角勾起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嘲讽笑容:
“就凭他和HR在茶水间这段录音,如果我一键发送到各大电视台,或者是厚生劳动省的监察委员,你猜ZR明早开盘股价会蒸发掉多少?五千万这种打发叫花子的数字,恐怕连野吕濑给公关开一座香槟塔都不够吧?”
黛真知子坐在一旁,对古美门这副十几年如一日敲竹杠的态度依旧感到无所适从,但也胸有成竹。毕竟兰丸冒死拍下的那段六本木男公关俱乐部高清□□大碟就算不公开,只靠劝退和孤立窗边族这两条视频,也足够引爆X的热搜了。
在这个对职权骚扰零容忍的时代,这种程度的取证,绝对是能让上市企业社会性死亡的重磅炸弹。
然而坐在对面的桐生芳也连笑都没笑,只是轻轻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昂贵的大吉岭红茶,随后将杯子放下,露出一个仿佛由衷钦佩的笑容:
“师兄的调查能力,果然令人叹为观止。野吕濑部长的言辞确实极度不当,违反了ZR的员工行为准则,公司内部自然会对他下达降级或者调职的严厉处分,并且在内部ポータル(门户网站)上公开。”
他顿了顿,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但笑容仍如假面一般镶嵌在他脸上。
“只是师兄,我想你恐怕从头到尾都搞错了我们解雇桧垣先生的真正原因。”
他修长的手指摁住了一叠文件,轻轻一推,一个黑色硬皮文件夹就这么滑到了古美门和黛的面前。
“什么东西?”
黛疑惑地接过,翻开文件夹。
“在过去的半年里,桧垣先生的考勤记录显示,他有10次在早晨8点30分就通过公司手机的□□打卡上班。但是根据大楼一楼门机闸机的员工卡刷卡记录,他真正进入办公区的时间,平均是上午9点30分,最迟的一次甚至是10点30分。”
桐生示意黛翻到记录的后几页,随后亲切地解释,仿佛在断头台上指导犯人如何自助铡首:
“更令人遗憾的是,在2020年实行リモートワーク(居家办公)的这一段时间,IT部门的后台数据抓取到,桧垣先生的工作电脑鼠标曾经出现过每日三小时以上的规律动作,具体表现为每隔3分钟就自动移动一毫米的规律性微动。”
“那又怎么了?”古美门冷哼一声,“你不就是想说他是用了物理外挂防止电脑休眠,自己去摸鱼了吗?这种全日本社畜都在干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配这样大动干戈?亚马逊上到处都是这种鼠标移动防休眠器,你们要不也去举报取缔了?”
“师兄,这叫‘恶意考勤欺诈与职务怠慢’。”桐生微笑地打断了古美门,“当然,如果仅仅只是窃取一些工作时间,公司还会网开一面。但是……”
他示意黛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内网数据传输日志。
“系统安全日志显示,桧垣先生在离职前,曾经违规绕过内网的防火墙,将一份被标记为‘TopSecret’的加密文件发送到了他的私人邮箱中。”
桐生瞬间收敛了所有笑容。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师兄,你应该知道,《不正当竞争防止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了‘侵害商业机密罪’。如果ZR据此提起刑事诉讼,桧垣先生不仅会面临牢狱之灾,还将背负数千万的违约金。这样一来,师兄您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因为代理了一个窃取商业机密的当事人而在业内遭遇非议。为了这样的一个劣迹员工,师兄,您确定要和ZR玉石俱焚吗?”
他重新靠回椅背,十指交叉,露出了一副猎人看最后一头濒危野生动物的悲悯神情,随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忘了告诉你,那五千万是看在古美门老师的份上,我为您争取来的台阶。但现在,这个台阶没有了。”
***
“完了!全完了!我要去坐牢了!呜呜呜……我的人生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