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午饭后,陶广建特意等在客厅,陶乐闲从楼梯不紧不慢地下来。
陶广建看着穿着简单、怎么看都显得贵气英俊的年轻男生,心里感慨着孩子大了,嘴上鼓励道:“去吧,去和邵家那孩子好好聊聊。”
又关照道:“我知道你不会在外面使小性子,但爷爷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出门在外,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样,有什么,好好说,不要随便翻脸,也不要当众耍小孩子脾气。”
“知道啦~”
陶乐闲挥挥手,“爷爷你放心吧,不会在外面给你丢脸的。”
“走了。”
陶乐闲像只漂亮的蝴蝶,挥挥翅膀出门了。
坐在车后排,陶乐闲并没有想等会儿见了邵劲松他应该如何体面地拒绝婚事,拒绝就是拒绝,该怎么说就怎么说,陶乐闲从不内耗,不会把一件事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没必要。
陶乐闲看着窗外,只是想:嗯,今天天气不错。
他想起他和几个朋友张罗的“流浪小动物之家”,想着今天晴天,小狗们应该都在户外摇着尾巴各种溜达吧。
结束了如果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
陶乐闲如是想。
某会所的茶室,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大桌台边,邵劲松静坐,抬手看了看时间。
今天下午是他和陶乐闲正式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邵劲松想到那日在陶家看见的陶乐闲在花园秋千上的场景画面,一时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陶乐闲在自然日光下的漂亮的侧颜,还有那微垂看书的静默又英俊的眉眼。
很漂亮,有种沉静的自然的美感。
邵劲松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没有办法抗拒雄性天性里对美的追求。
也许会点头,会同意这门婚事,也和家里兄长嫂子们对他婚事的态度有关?
正如邵老爷子说的,和一个普通人结婚,可以最大限度地平衡家庭内部?
都不是。
邵劲松根本不在乎邵家内部的斗争以及兄嫂对他婚事的态度。
他点头,只有一个原因:
陶乐闲,太漂亮。
强大的男人,就该配漂亮的伴侣。
仅此而已。
这时有会所经理敲门进来,恭敬地弯腰站在邵劲松身边,问他:“邵总,需要安排人过来沏茶吗?”
“乐师这会儿也空,需要一并安排吗?”
“不用。不要乐师。”
邵劲松靠坐木椅,神情平淡沉稳,“陶少爷到了,带他过来。”
“等人来了,再上沏好的茶。”
顿了顿,“再上些点心。”
“好的,邵总。”
会所经理走了,屋内安安静静,邵劲松又看了看时间——他来早了,早了不少。这其实并不符合他日常应约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