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十三,寒气侵袭。
这一日终于来了,隐藏在暗中之人即将出手,在这之前还要把所有的棋子汇聚一处,进行最后的祭典。
而他们也已经准备就绪,只期盼在混乱起处谋那一线天机。
布局缜密,手眼遮天颜,行帝王所不能,不留丝毫纰漏,不着半分瑕疵…他,或者他们,就是要这天下!
然而,院内众人尚未进入密道入口,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孙侍郎满身污秽混乱着头发从门外闯入,跟了一窝蜂侍卫,凌乱无序。
“我,我女儿呢!”一进来他就疯了一样到处找,喊声大而凄厉,活像垂死挣扎的雀。
众人冷下眼眸看着,任他在院子里四处砸门推桌。
“你的女儿,你还不知道吗。”这话是薄言说的。
“是你们,你们把她藏哪了?”听到略熟悉的声音这人更疯了,冲着几人就抓了回来。
“算了吧孙大人,您真不知道她在哪吗?我们可没那么大本事将她带走,只有她,掳掠别人的份。”司天正抬手将人拦开。
“你们…你…”孙大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正撞上一旁的门柱。
咔嚓一声,柱子裂开一条缝,露出一根银质手杆,众人一愣,同时转头看向赵庄。
“嗯,入口。”赵庄抬手一展。
“诗诗!”孙侍郎伸手一拉,都没等众人反应,直接冲入了院中轰然打开的地道里。
“这是单纯的送死不挑时候?”楚山拽了一把赵庄,让他离远了些。
一众侍卫见自家老爷进去也着急进,一时间堵在了并不宽敞的入口,几人就在后边等着,也不着急。
不多时,堵住的路口骤然金光一闪,进去的人齐齐被震了出来,在满是鲜红的院子里散了一片。
这其中唯独没有孙侍郎的痕迹。
“看来他也是其中一员,那这是来帮忙还是故意捣乱?”费闲探出头往前看了看,那些人被震断了手脚,生死不知。
“大概,是捣乱。”司天正一耸肩,取出一个发光的小袋子第一个进了地下入口。
“这地方不能见明火才让找了这么多萤石与夜明珠,那个孙什么的什么都没拿,是怎么找到路的?”楚山歪着头最后一个跟了进去。
地下阴暗并不潮湿,隐约还有热气在蒸腾,其间硝石遍布,荧光隐隐,还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众人都走累了还没看到头,更没看到之前的孙大人。
“这里是阵眼,前边有条折路。”赵庄指着一侧的记号,往看起来与其他岩壁一样的前方点了点。
“又是幻术?”薄言紧紧拉着费闲将他护在身侧走在正中。
“不止,这里原本机关遍布,之前被我们毁掉了一些,还有一部分应该是被他们关闭了。”赵庄刚带大家转过弯来,一处开阔的地洞赫然呈现。
“这是挖到了哪里?”走了那么久却突然出现了一处开阔之地,这么大工程不可能不被发现,除非他们已出了皇城范围。
“北山。”赵庄与费闲一同说出了地点。
奇怪的是,众人一路走来一点火药的气息都没闻到,通道里遍布淡淡香气,好似一直有位轻盈的姑娘在引路。
“人呢?”更奇怪的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上次来还遇到了一些阻拦,这次似乎是放了不少的水。”楚山戒备地看向四周。
“确实。”薄言与他二人一同看向山洞最暗处,将费闲整个挡在了身后。
“呵,还是这么敏锐。”一个清冷并不陌生的音调打转角处传来,带着些微不屑。
随着音调落下,这团比黑暗更沉的影子从暗中慢慢分离,越走越亮,似乎身后有一道无形的光透进了这差不多两间院子大的地洞里,所过之处的支撑柱上全是光点,明暗不同。
“慕容…文?”几人各自沉吟,还是司天正先记起了他的名字。
薄言看到他的身影眼皮就一直在抖,这感觉太熟悉了,好想拿刀砍人。
“你现在出现,是想说明什么?”薄言又将探出头的费闲往身后塞了塞。
“说明,你们回不去了。”突然的女子音调从众人身后来,悠扬婉转。
几人侧头看去,孙诗诗正带着一行人从另一处洞口出来,人群中间还围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