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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世界的分支(第1页)

闻韫从放空的状态中醒来,面前的纸品已经烧成一堆没有火星的灰尘。两支红烛盈满血泪,缓缓流过烛身。

他盯着那两点火光看了一会儿,随即转身走向宫殿大门。朱红色的门槛很高,对过去的他来说是这样,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这样。

宫道上静悄悄的,什么人也没有,闻韫于是放纵自己在那道门槛上坐下。

在他的梦里,他曾无数次冲向这道门槛,又无数次地倒在它的周围。门外是无边的黑暗,门内是无尽的恐惧,他就在这两端来回游移,惊恐万分,难以安寝。最终只能选择站在这片红色的木板上,小心保持平衡,以求得一丝松快的喘息。

有宫人从门前走过,发出极轻的脚步声,四周围的宫殿都点起烛灯,天色已然转深。闻韫终于从门槛边站起身,一个人幽幽走回他的住所。

他试图回想自己单薄的人生,从和煦的风,想到星点的树影;从第一口蜜糖,想到第一次喝药;从奔跑,想到写字;又从母亲的微笑,想到母亲的鲜血。

王德鸿在殿前守着,看到他来就匆匆迎上前:“国师马上来这儿了,陛下您……”

他神情紧张,动作急切,无声地催促着闻韫往房里走。

闻韫停在门槛前,陌生地看着已走到房内的王德鸿。

他何来这样惶恐的态度?好似在劝慰一只身份高贵的宠物,抓紧在主人到来前乖乖回窝呆着。

一阵莫名的,或许也有迹可循的愤怒从心底直冲脑门,闻韫急促地呼吸着,为他突如其来的某种冲动而感到头昏脑胀。

王德鸿看到皇帝终于肯进屋坐在床边,心中大松一口气,急忙遣走其他人,又战战兢兢地把门板合为一扇小口,神色慌张地也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那位令人胆颤的主宰者就静悄悄地降临到了这里。闻韫仍停留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他模拟着每个动作,推测着每种反应,甚至无暇顾及来人究竟说了些什么话。

那个人看起来心情很好,悠悠然坐到他身边,又用那冰凉的手抚摸他的头。闻韫听到那道嗓音里透出来的快乐和兴奋,心中的悲怆怨怒如狂浪般涌过全身,使得四肢都开始激动地隐隐发颤。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你凭什么这么高兴?闻韫呼吸急促,视线被泪水模糊,过去那些无用的、可怜的温柔关怀就像最有效的助燃剂,指使着大火烧光了他的理智。

闻韫高高举起右手,宽大的衣袖滑落到手肘,露出掌心紧握着的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双目赤红,紧咬牙关使出全力,猛地挥手刺向身旁那人毫无所觉的心口。

皇帝被软禁了。

消息传到蒋易阳耳边时,他正在林千枋的书房里坐着。

传话的人很快退走,蒋易阳静静地看着林千枋背后那幅题为《隐亭初游》的山水画。他没有避着好友,因而林千枋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蒋易阳的视线散放在画卷上,余光就能看到林千枋的表情从略微惊异,转为低头沉思,最终又受不住寂静,频频以眼瞥向他的脸。

“你们……”林千枋犹豫地开了口,却又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我找到陆神医了。”蒋易阳等他说完那两个模糊的音节,总算收回视线,轻松地谈起另一件事:“就在我府上,过几天找个时间让她来给千平看看。”

林千枋眉间的淤塞轻松了一些,但很快又重重地捻起手指。

陆茴是闻国有名的游医,擅长以针灸治疗疯病癔症。半年前在都城附近义诊,林千枋专程亲自拜访,结果竟得知对方居然离奇失踪了。他连着打听了几个月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件事也从未和谁提过,蒋易阳又是如何知道的?

“只是如今陛下这样……我可能也要忙起来了,大概要再等上几月吧。”蒋易阳低头把玩着手里已经喝干茶水的小瓷杯,指头灵活地让它在手心里翻转滑动。他不再去看林千枋的表情,只像是得到什么新奇玩意似的,不停摆弄着那枚青绿色的杯子。

他感觉到林千枋此时正紧盯着自己,眼神直白无惧,毫无掩饰地展露出主人的心情。他微合上眼,想要完全屏蔽这种充满失望和怀疑的刺人目光。

过了不知多久,他听到好友无波无澜的声音:“你知道他还活着了?”

闻奕骑在披着战甲的红豆身上,又一次回到这片久违的故土。他陪在蒋易远身边,遥遥看着皇宫中突然刺出的九层高塔。塔顶建得仓促,瓦片都来不及盖上,墙壁还未粉刷,灰砖突兀地层叠在一起,像顶漏风的破帽子。

天色阴白,云雾山一般盖在头顶,明明已是极度寒冷,却一粒雪也舍不得飘下。闻奕听着自己闷在头盔里的呼吸声,茫然地等待着号令。周围士兵来来去去,人声、号声、金属碰撞声,全都搅和在一起,游离在他的耳朵之外。终于,远处城门大破,闻奕跟着蒋易远的动作翻身上马,心绪不宁地随着人流往前突入。

“红豆不怕啊不怕,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没事的…没事的……”

红豆没有回答,头盔里依然只有他的呼吸声。

“陛下?陛下!陛下!”王德鸿在奔逃的人群中逆流而上,闯进皇帝的寝宫里,无望地呼喊着。装饰华丽的房间内空无一人,桌椅凌乱地碎在各处,床褥堆在房间角落,枕头上躺着一幅笔迹稚嫩的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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