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稳。
江诀一手抓着吊环,一手抓着虞庭清的书包,他们互相望着彼此,一言不发。
司机的咒骂声在前方响起,好像是突然窜出一辆小电驴,害他差点撞上,目睹全过程的人们也跟着附和,等车子重新启动时,虞庭清已经站稳,可江诀并未松开手。
托江诀的福,他现在是一株稳定且安静的水草。安静是因为虞庭清怕自己一开口,江诀就松手让他自生自灭。
到站时,滂沱大雨已变为小雨,江诀松开虞庭清的书包,后者打开伞先下车,然后等江诀下来。
他们共撑一把伞往小区里面走。
虞庭清偷看江诀一眼,又一眼,再一眼,最后他实在憋得不行,张口说了个,“江……”
“闭嘴。”
行吧,可恶的哑巴哥!
经小九检测,江诀的心情还是既没有不好,也没有很好,虞庭清拿不准这人究竟怎么想的,但到了家楼下,江诀稍一弯腰,从伞下离开,什么都没说就上楼了。
虞庭清撇撇嘴,转身去关雨伞,望着连绵不绝的雨失神片刻,接着前后用力一甩手里的雨伞。
【oh,no——】
【宿主,你看看你背后!】
虞庭清:?
虞庭清一回头就发现了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江诀。
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此刻的江诀正满脸的水珠,这些水珠究竟怎么来的,虞庭清实在不敢细想。
他抬眸望了望头顶的天花板。
啊,没漏水……
江诀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只说了一个字,“走。”
虞庭清:“?”
江诀没多废话,说完这个字就往楼上走,虞庭清只得快步跟上,他很快反应过来,兴奋地问:“你是特意回头等我的吗?江诀?江诀,你刚是不是等我一起上楼?”
就这样,虞庭清从一楼一路“江诀江诀”地叫着,叫到401的门在他眼前砰的一声关上为止,在动身上五楼之前,虞庭清贴着401的门最后说道:“江诀,晚上见!”
门后站着的江诀:“……”
他上辈子大概欠了虞庭清的钱没还。
换了鞋,江诀到房间去拿干净的衣服准备洗澡,只是他忽地想起什么,缩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牛奶糖。
江诀盯着掌心那些红色包装纸的牛奶糖发呆许久,楼上捣蛋鬼已经到家,此刻正趴在窗台冲楼下的他大喊:“江诀,我也平安到家啦!!”
他剥开包装纸,把一颗牛奶糖放进嘴巴里。
不讨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