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勒带柳妩回到家中时,天色正巧晚了,整个莲镇像盖着一层夜色蒙蒙的纱。
柳妩让萧勒背在背上,趴背上睡着。
萧勒的背又宽又结实,好像一张大床似的,柳妩没一会儿就睡得很舒服。
柳妩今日实在太累了。
比往常不停歇地采莲劳作还要累。
那岸上的石板那么凉,居然叫他躺那里,两褪还要并着被吊半天。还有那草丛,跪在其间脏了膝盖,柳妩膝盖上都是草籽,一双手臂当时被拢起来吊高了,想扫一下膝盖都扫不了。
柳妩觉得这个白折还是太坏了。
坏死了,没见过这样坏的男人。船上吃完了不乐意,到岸上还要接着吃。
柳妩梦里梦到,还气着,趴在萧勒的背上嘟嘟囔囔说着梦里的气话。
萧勒背着他到屋子里,把他放在床上,伸手掐他的脸蛋:“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柳妩被掐得脸肉变了形,半梦半醒之间说着:“你太坏啦……真讨厌……你真讨厌……要把你丢回莲塘去。”
萧勒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
“哼……”
柳妩也不知道当初会这么引狼入室啊。
日子又过去好几天。柳妩每天都被萧勒磨得要死要活的,有两回实在是燥得流鼻血了,萧勒才停下。
莲镇入秋了要举办灯会,日子定在十五那天。
柳妩去镇子上选了两块好布,要做灯节穿的衣裳。衣裳得做两件,萧勒那件得做大点。
因为萧勒最早给他的银两足够多,所以他这两回都是买较好的布料。布庄老板不免打趣:“哟,家里来人啦?有了这么多银子不说,衣裳都得做两件。”
柳妩点点头道:“最近有位远房的大哥来了,在家里住呢。银子也没多少,只是那大哥惯是爱穿好衣服,在穿的上面愿意下本。那么点银两,都使在穿上面了。”柳妩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故意这么说到。
“原来如此。你那大哥娶亲了没?”
“应当没有吧。怎么了?”
“我家有位表妹最近寻郎君呢。你大哥有没有意愿哪?”
“……应当不成吧。”柳妩语气有些不自然,“他家里人不在这里呢。”
“哦。我是因为他是你大哥,才礼貌问问。其实外来人,她们家估计也不喜欢。实际上,是想问问你呢。”
“我?”柳妩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是啊。”布庄老板边裁布边说道,“你是莲镇的,长得好,人也踏实斯文,又没娶亲,年纪也相当。老实说,你家里没父母,是得有个人互相帮衬。”
柳妩脑子里突然想到萧勒。
他如果成亲了,萧勒会……会怎么样?
柳妩支支吾吾的,错开视线说:“我、我暂时也不成。还没赚够银子呢,以后再说吧。哎,你这衣裳什么时候能做好呀?”
“那真是可惜了。衣裳你过两天来拿吧,赶在灯节前肯定给你做好了。我表妹那事儿,你也再考虑考虑。”
柳妩紧着要把这麻烦应对过去,随意敷衍道:“好呀好呀。”
柳妩出了布庄,那个很爱给人家说亲的陈婆,从斜方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