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妩灼得脸温,手放在他脑袋上,下意识一直推。可哪里推得开。
江南的莲子,江南的奶皮。江南的糕点都是精致小巧的,水润润的。入口回甘。萧勒若不来这里一趟,这辈子都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萧勒差点忘记他是被人坑害在这里的了。
当然,这美味的几日,叫他都快忘记自己被人坑害过这事情。
尽享人间欢乐事,谁人记得旧日愁。
萧勒尝完莲子,相当不知足。塞北男人饭量大,一点奶皮莲子的甜点,能够什么呢。往下顺下去,薄薄的玉皮绵延,弯沟处,尚有一碗洁白莹润的芙蓉糕。
萧勒此生都没享过这样的福。
柳妩一手捂着嘴,泪涟涟,另一手拍打萧勒的头。
纤手在这头上拍打的力气一点不顶用。
萧勒回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
金碧辉煌的宫内,有人呈来南方美食。
这是什么记忆?
相当模糊。
却不知为何便这般想起了。
那是一种模样有趣的甜点,外表看着是花瓣包拢微张,主要吃的是藏在里面的甜浆。那甜浆要用力地吸一吸方能出来。
萧勒现在就是这么吃的。
猛地,甜浆乱谢。萧勒尚不知足。
柳妩在嚷出来前,咬住了自己的手指,抬头看天的双眼翻出白来。
“太阳好大,好晒……”柳妩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跟变成傻子一样。就记得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了。
晃晃悠悠,神神忽忽,眼睛一眨一闭,看到的是帘帐。
萧勒把柳妩抱在自己的身上,从背后搂着他,唇流连在他的肌肤上。
“白折,我真的得去采莲了……”柳妩在他的怀里,努力要向外挣着,可他使不上劲儿。
先不说他身体软得没劲儿,就是他平日里劲头很足的状态,也没办法摆脱萧勒的力气。
萧勒轻咬着他的耳朵说:“明日一定陪你去。”
柳妩不想信他也不行……
整整四日。
柳妩四日未能出这房门。
停止是来自一抹红血。
柳妩在第三十几次飞升云端后,鼻子突然流出了一抹血渍。
他看着自己掌心上的血印,“哇”一声就大哭起来。
“我都说不要了嘛,我都流鼻血啦……!呜呜呜……”他大哭起来,连着几日来的委屈一并哭了。
当然了,塞北男人又吃莲子又吃芙蓉糕的,滋味都是叫对方尝的。柳妩一会儿便飞来飞去,连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清楚。
萧勒手指横着堵住他要流出来的鼻血,一手去扯了快布料给他脸上的血渍擦干净,跟着一连串吻落在他额上:“对不起,是我错了。坐起来,我给你止血。”
柳妩哇哇地哭,跟着坐起来,虚弱无力地挂在对方的肩膀上,让对方把他的脸抬起来,把脸上的血渍一点点抹干净。
后来血被止住了,柳妩特别困,趴着就睡着了。
柳妩觉得自己好虚弱。
比他发病时自己“救”自己之后还要虚弱一万倍不止。
柳妩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便想睡觉。
他睡时嘟嘟囔囔念着什么:“……还说只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也不喜欢长得像女子的男子呢,怎么能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