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坦诚相待,压低嗓音问:“你昨天夜里,是在做什么?”
柳妩呆了有一下子。回想起自己昨夜种种,无非寻常的生火烧饭,萧勒一道帮他的忙,然后他便是喝药就寝。有什么事情吗?
不明不白好半晌,柳妩才记起后半夜的事情。
猛地,他全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柳妩眼神躲闪着,心存侥幸,认为萧勒并没发现他的秘密,辨道:“我哪有做什么?不是早早睡了么。”
萧勒一再逼近他,将他逼到了门板上:“是吗?那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听明白?不止是昨天夜里,还有前天夜里,你都在……”
柳妩大惊失色,嘴唇苍白地颤抖着:“你、你偷……你偷看我……!”
卧房那扇窗子,是萧勒给他关上的?
萧勒眉梢一挑:“嗯,我看了。”
听到他承认,柳妩感觉脑子就像被人砸了一下,一时间天旋地转。
萧勒居然……看到了他的秘密?
脑子晕乎过片刻,柳妩整个人抖起来,气得双眼瞪大,青白嘴唇紧抿,脸上发红,急得眼泪在眼角打转。
萧勒不依不饶地:“你明明是男子,你却生有……”
啪地一声!
柳妩抬手扇了一巴掌过去。
萧勒的脸上感到轻微的烧热,却没什么痛感。
柳妩自知使了好大的劲儿,缓了缓神,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放心,你打不疼我。”这不痛不痒的一巴掌没让萧勒放过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样?”
“我不想说……”柳妩气得急得眼泪直掉,扁着嘴唇抽泣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亏我还觉得、还觉得你好……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柳妩不会骂人,也不懂得该怎么生气,除了哭和反复喃着“你怎么能这样啊”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这副遭人羞辱的模样,跟萧勒几日来做过的梦,一模一样。
萧勒禁不住想,他为什么一定要碰梦里的柳妩?真正的柳妩,现在不就在他面前么。
这般柔弱,任人揉捏。
明明是他窥伺了他的私隐,他还是只敢这般娇弱地气上几句,打他一下,然后急急哭起来。根本反抗不得。
萧勒极容易就能把他掐在掌心里。
萧勒甚至不知自己怎么了,看到弱小不仅不心生怜悯,反而愈发有掌控和入侵的念头。刹那之间,善良的理性全失,如同化作了野兽。
萧勒突然将他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在柳妩震惊的时候,将他整个人都抵在门上。
他低头凑近柳妩的唇,暧昧的气息在这张玉白的脸上游走:“柳妩,你根本不是纯正的男子。”
“你干嘛呀……”柳妩犹如一只案板上的鱼,怎么跳都无济于事,也如被豹子扣住脖颈的兔子那样,命悬一线时唯有无能为力地绝望挣扎,“你……我救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随便捡陌生男子回家。”
“我以为你是好人才捡你回来的……!”柳妩的声音抽抽噎噎的,听起来真的无助得着急。
“我不记得我以前是不是坏人了,但现在看来,我一定不是好人。”
萧勒将他两只手腕握在一只手里,往上抬起。
柳妩的宽袖滑下来,雪白的手臂完整的露出来。
柳妩的两只手被向后抬去,颤得泪珠直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救了你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