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妩的脸被热手掌托着,呆了一下,懵懵地想着:嗯……?干嘛突然捧他的脸啊。
萧勒的手掌把他脸上的泪痕抹掉,低声哄道:“好了,别哭了。是我错了。一天不喝药,不会死的。世上没有这样的绝症,别怕了。明天早上,我就去给你买药,好不好?”
他的手掌就这样在柳妩的脸上不断地擦着,一直擦,擦到没有泪痕了,还擦着。
柳妩的脸滑嫩得像他们草原上的奶皮子。
说不定味道也是那般又奶又香。
柳妩的莹白皮肤被他擦了许多下,浮现出粉粉红红的一层颜色,像胭脂擦在了脸上一样。
萧勒低下头,仔细地看他脸上的粉红:“柳妩,你怎么脸红了?我给你擦脸,你脸就红了吗?”
柳妩颤了一下,连忙用了点劲儿,让自己的脸从萧勒的掌心里脱出来:“我……我不要和你说话了,我回房了。”
他这话也说得轻轻软软的,让萧勒觉得耳根子痒。
等萧勒回过劲儿来的时候,柳妩的身影已经闪进屋里了,只留下阵阵荷花清香。
萧勒不知不觉,抬手嗅了一下。
手上沾染着柳妩留下的香味。
柳妩回到房内后,两手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
他还是觉得塞北男人好可恶……
早知道当初不捡他回来了。
夜晚,柳妩躺在床上,病症上来,痛苦地喘着气,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汗津津的,把被子都染湿了。
他发病了。
他的神志逐渐被一团迷蒙的黑暗蚕食。
柳妩热得很,身外之物不得不皆尽除去。
玉荷白白,汗露着身。
柴房内,睡着的萧勒好似听到什么动静,警觉地醒过来。
那声响是哪里来的?
他耳朵仔细辨了一会儿,辨出异响好像是从屋里传来。
屋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陡然之间,萧勒好像听到有谁娇喊了一声。
等他起来要细听时,动静已经没了。
是他听错了吗?
不可能,他在草原擅长听声辨位,从未出错过。
刚才那声音分明是……
萧勒觉得,像极他在草原听过的,男子拥着女子入帐后会有的声音。
可柳妩会去寻女子来?
萧勒后又仔细聆听半晌,并未再听到任何动静。
他敢肯定,这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