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勒颇是看不过地心想,他怎么能如此恣意随便?
柳妩听到这话,反而奇怪道:“我也是男子啊。”
“你不像。”
“什么叫我不像?你这人……”柳妩一时气起来,眼睛圆圆地一瞪,“你这人说话真是可恶。”
生气都这么美。
哪似男子?
萧勒深吸了口气,问他:“我哪里可恶?”
“不仅不告诉我是哪里来的,而且还没有半点感谢之意,讲话还……还十分无礼。”
柳妩哼了一声,早知道不救他了。
萧勒看他气成这样,颇有些内疚。
但见他气起来,细长的眉毛一竖,眼睛瞪得又大又亮,小小的嘴唇紧抿,牙齿似乎紧咬着。
看起来美中带艳,很有劲儿。
萧勒那道歉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只是盯着他的脸看。
“你看什么?”柳妩气问道。
萧勒微一笑,稍微收敛,移开眼神。
他倘若再这么看下去,和那般下流之徒又有何区别。
萧勒回答柳妩先前的问题:“我不记得我为什么来这里,也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受伤。”
萧勒的脑海里仅有一片大草原,草原上的人说北丹语。
除此之外,他还有儿时同汉民学子一同就学的记忆。因此他熟知汉语。
柳妩看他应该是伤到脑子,失忆了。他一边觉得这人好可怜,一边问:“那你记得你叫什么吗?”
萧勒只记得自己的名字用北丹语读大概是“西里尔”的发音,可他完整念出来后,柳妩却读不出来了。
“西,呃,啊……不会念。”柳妩笑了一下,“不过,我昨日已经给你取了个名字了,白折。”
“白折?”
萧勒不懂观音仙子赏赐此名的含义。
“嗯。”柳妩笑着点点头,“以后,我就这般叫你了。”
“好吧。”
虽然萧勒不懂名字的意思,但这个名字让柳妩读出来很好听,他被他这般叫着就是。
“白折。”柳妩轻轻喊了他一声。
“嗯。”萧勒应他。
“我叫柳妩。”
“柳妩?哪两个字?”
“柳树的柳,妩是……嗯,那个妩。”柳妩不好意思说这个“妩”字。
萧勒仅听懂了一个柳树的“柳”。这小男子,确乎是如柳树一般曲线蜿蜒,薄身轻体。
“你是从哪里来的,你记得吗?”柳妩接着问。
“我是北丹人。我只记得这个。”
柳妩听到“北丹”二字,轻吟一声,骇了一下。
回想起来,昨日给他脱衣服疗伤时,他身上掉出许多信物来。东西看着都是塞北之物,上面的字柳妩也看不懂,想必是塞北少数民族语言。
但没想到,他竟来自北丹?
北丹是中原北方边境的一个部落民族,拥有独立政权。这些概念柳妩并不知道。
柳妩只知道,他们中原人跟关外的人是合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