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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江熙的嘴角在黑暗中不自觉地微微弯起。是她笨拙地邀请章苘一起坐公交?是暴雨天在拥挤的站台,一起在伞下微笑的侧脸?还是那个混乱绝望的夜晚,她抱着浑身冰冷颤抖的章苘,笨拙地承诺“我的床永远分你一半”?

她一点点靠近,笨拙地给予,小心翼翼地守护。然后,她惊喜地发现,那片笼罩在章苘眼底的、似乎永不停歇的阴雨,在她身边时,竟会奇迹般地短暂放晴。她会因为江熙一句笨拙的玩笑而抿嘴偷笑,会在吃到江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时眼睛微微发亮,会在两人挤在小小的书桌前写作业时,因为手臂无意的触碰而悄悄红了耳尖……那些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笑意和光芒,像穿透厚重云层的、吝啬却珍贵的阳光,只在她江熙面前才会吝啬地洒落。

江熙的心被一种混杂着甜蜜与酸楚的暖流填满。她曾以为自己是那个撑伞的人,想为章苘遮风挡雨。可原来,章苘那些只对她展露的短暂晴空,才是照亮她心房的、最温暖的阳光。她贪恋那阳光,心疼那阳光的稀少和珍贵。如今,阳光去了遥远的上海,只留下她独自躺在黑暗里,一遍遍重温着那些短暂晴朗的碎片,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那里似乎还萦绕着章苘发间淡淡的、混合着香味和泪水的微涩气息。她想起离别前那个清晨,章苘塞给她的那叠带着体温的、自己挣来的1286。5元;想起她鼓起毕生勇气、像只受惊小鹿般告白后疯狂逃离的背影;想起自己后来在手机上敲下的那篇带着孤勇和滚烫心意的简讯……

“章苘……”江熙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心尖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无论如何,她知道了章苘的心意,而她也给出了回应。这就够了。剩下的路,再远,她也会想办法走过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上海。

章阁绮在八年前寸土寸金的陆家嘴买下的一套视野极佳的高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两岸璀璨夺目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昭示着这座超级都市无与伦比的繁华与活力。

章苘站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看着眼前崭新的一切——宽敞明亮的卧室,柔软舒适的大床,堆满了她可能永远也看不完的精装书籍的书架,还有衣帽间里悬挂着的、母亲为她购置的、剪裁精良的新衣。一切都精致、奢华、完美得如同杂志样板间。这里没有蒋玉兰刻薄的咒骂,没有蒋涛恶意的眼神,没有冰冷的地板和破碎的花瓶。这里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安全屋”。

可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氛的味道,陌生而疏离。窗外炫目的灯光,让她想起昨夜江熙家那盏昏黄的落地灯,想起那间小小的、却充满了令人心安气息的客厅。

“苘苘,来,”章阁绮将一个崭新的、尚未拆封的手机盒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笑容温柔,“号码已经帮你办好了,是上海的本地号。旧手机和号码……如果你不想用了,就收起来吧。新环境,新开始。”

章苘的目光落在那个崭新的手机上。新开始……意味着与过去彻底切割吗?包括那个承载了她所有不堪和唯一温暖的东莞号码?包括……江熙?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去拿新手机。章阁绮看着她有些恍惚的神情,心中了然,体贴地没有催促,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休息,熟悉一下新家。妈妈去处理点公司的事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章苘一个人。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她单薄的身影,在璀璨的夜景前显得格外渺小和孤独。她缓缓走到窗边,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低头,从自己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屏幕已经有了几道细小裂痕的旧手机。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点亮。电量只剩最后一小格。屏幕上,除了几条运营商的广告信息,最醒目的,依旧是置顶的那个名字——熙。下面,是那条她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几乎能倒背如流的长长信息。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深深印在她的心上。

江熙说喜欢她。

江熙说会来找她。

江熙说……让她等。

章苘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了微信。她的旧微信号,头像还是很久以前随手拍的一张模糊的绿植照片。好友列表寥寥无几,熙的头像——一张江熙自己画的、线条简洁的向日葵速写——安静地躺在最顶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放下旧手机,拿起了茶几上那个崭新的、沉甸甸的手机盒。拆封,拿出里面光可鉴人的新手机。开机,激活,注册新的微信号。

当系统提示设置头像时,章苘犹豫了。新生活……新头像?她的指尖在空白的相册里划过,最终却停留在了……旧手机里保存的那张模糊的绿植照片上。那是江熙送她的那盆薄荷草,在她窗台上努力生长时,她偷偷拍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后来,它被摔碎了,踩烂了,连同她的心一起。

章苘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承载着破碎过往和温暖记忆的照片,从旧手机传输到了新手机上。然后,她将它设置成了自己新微信号的头像。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点开微信的添加好友界面,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微微颤抖。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极其认真地输入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微信号——江熙的微信号。

搜索……找到了!

熟悉的向日葵头像跳了出来。昵称依旧是简单的一个字:熙。

章苘看着那个头像,眼眶微微发热。她点击添加到通讯录。在验证信息的框里,她的指尖停顿了很久。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最简单、也最郑重的:

我是章苘。新的号码。

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紧紧握着新手机,将它贴在剧烈跳动的心口。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望着窗外这座陌生而璀璨的城市森林。旧手机被她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屏幕上的向日葵头像在低电量的警示中,微弱地亮着。

上海的天空,今夜无雨。但章苘知道,有一道连接着千里之外的光,正努力穿透这陌生的繁华,试图再次点亮她眼底的晴空。她在等。等一个熟悉的头像,出现在崭新的好友列表里。等一句穿越山河的问候。等一个关于未来的、温暖的约定。

上海的夜,褪去了白日里金融中心的喧嚣,沉淀为一种深沉而包容的静谧。窗外,黄浦江两岸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将璀璨的光影投射进高层公寓的巨大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流动的、冰冷的光河。公寓内,只余下中央空调送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如同城市安眠的呼吸。

主卧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章阁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脱掉了白日里象征身份的精致套装和高跟鞋,换上了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卸去了妆容的脸庞在暖暗的光线下,显露出几分真实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小心翼翼的柔情。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怕惊扰了珍宝的猫。她一步步走近女儿的房间。

章苘的房间门虚掩着。章阁绮屏住呼吸,用最轻的力道推开。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让她心头一紧。她停住动作,侧耳倾听。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吝啬地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新家具淡淡的皮革味和……属于章苘的、极其微弱的、干净的气息。

章阁绮的心,在踏入这方黑暗的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近乎疼痛的满足感和心酸填满。她的女儿……她的苘苘……此刻就在这扇门后,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安睡。这场景,在她过去无数个被思念和悔恨啃噬的深夜里,只存在于遥不可及的梦境中。阔别十年,失而复得,这份真实感沉重得让她几乎落泪。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线,她贪婪地、近乎痴迷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身影。

章苘侧身蜷缩着,陷在滑腻温润的蚕丝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像未被梳理的深黑溪流,漫过枕面时漾开些细碎的波纹。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悠长,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白日里残留的惊惶和疏离,在睡梦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毫无防备的、属于少女的纯净和脆弱。只是那眉宇间,似乎还习惯性地微微蹙着,像是在梦中也不得安稳。

章阁绮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她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女儿沉睡的轮廓——那挺翘的鼻尖,那微微嘟起的、带着孩子气的嘴唇,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的肩膀……这是她的骨血,是她遗失在时间长河里最珍贵的部分。十年光阴,那个记忆中软软糯糯、会扑进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如此清瘦倔强的少女。她错过了太多太多,错过了她的成长,错过了她的欢笑,更错过了她的眼泪和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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