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欸,小狐狸?”四七惊喜地往外看,猴儿似的挠了挠头。
凌愿提裙迈过门槛,先与李长安行礼。叉手低头,欠身。
李长安竟然站起来向她行礼,头埋得更深。
“殿下万安。”凌愿道,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显得尤为动人。
李长安:“kakalieye。”
说的很生疏。凌愿挑眉:“岐甘语?殿下倒是学得快。”
她伸出右手碰了碰自己额头,又将五指并拢按在胸前,躬身道:“kakalieye。”
“kakalieye。”李长安跟着读了一句,又在心中默念两遍,却总觉得没有凌愿口中说出来的动听。没有那份蒙了层雾的、轻柔引诱。
“受教。”
她直勾勾地盯着凌愿企图找到那份答案。凌愿也不甘示弱地回看她,唇角扬起。
两人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硝烟四起又暧昧晦暗,仿若烈风中的一盏烛灯。火苗跳动,忽暗忽明。看起来马上要灭了,又总在将熄的时刻猛地跃起,比之前更要明亮。
六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他冲四七眨眼,四七倒是毫无知觉,懒懒散散地回了他一眼。要不是李长安在场,六二都怀疑他会冲自己吹口哨。
“你怎么过来了?”李长安引她入座,语调轻缓。
凌愿毫不顾忌地坐下,扭头向六二:“请问殿下此行带了多少人?”
看到李长安对他点点头,六二才回了一个数字。当然隐去了某些人。
凌愿点点头,道:“若是从喀那峡经鸹易道入东女国,需多花十四日,住行用钱二百七十两。”
只差三两。六二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凌愿,眼神里多了一份钦佩和赞许。
李长安道:“你不问点别的?”
凌愿瞥她一眼,幽幽道:“既知道还不说。小墨呢?”
原来问的是这个。李长安偏过头去,气得不想理她。
是要我问为什么加入锦茶使团?凌愿心里门儿清,好笑又无奈。便起了心思要逗逗她,装作一副不知的模样,问:“林梓墨呢?”
李长安不说话。
四七在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说殿下金屋藏娇的那位?还在安昭府上呢。”
这词是这么用的?凌愿哭笑不得,对四七行叉手礼:“多谢照拂。敢问林公子…”
“嗨。每天挺开心的。那小林不错,每天喝点茶弹点琴也不吵不闹不说要跑。我们还一起…”
两人突然就林梓墨为中心聊上了。东拉西扯,从安昭府里的庖厨聊到芳华楼新出的胭脂。愣是把李长安晾在一边,在她周遭实现了秋中局部降雪的奇观。
直到听到李长安刻意用茶杯磕了一下桌角的声音,凌愿方停。
六二自知大事不妙,李长安一般这样是要发火了。他转头一看,四七这个人精早不知去哪了。于是也赶忙溜了出去。
屋内一时只剩下了两人。
李长安半趴在这案上,声音闷闷的:“你都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