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愿没有立刻回她。蜀南王府遍地鲜花,品类成千,皆非凡品。而府中百位娘子更是娇美可爱,不少人就在后院赏花喝茶,聚在一起做些女工,或是荡秋千。美人与美景相得益彰,尤为赏心悦目。
那些无拘无束的娘子不一定都有惊世之容,但个个插花戴柳,五彩齐聚。
一个在推秋千的年轻娘子看见阿鸳,便朝这边喊着:“阿鸳!旁边那位娘子是谁?一起来玩呀!”
秋千上被越推越高的娘子尖叫着:“阿欣!我要摔下来了!”
“你俩别吵了!害得我这局又要输了!”
“切,自己赢不了就怪别人?看我将你!”
毫无顾忌地大笑大叫,见了她这个外人也毫不奇怪,也不回避。从前凌府还在时,虽没有那么多娘子,往往也是一派欢乐。
凌愿怅然,笑道:“写什么都不要紧。如此一看,我这回是进了女儿国了。倒是来得值。”
阿鸳看了看远处正在打叶子戏的姊妹,也打趣道:“我们王爷‘采花’之名远扬,玉安娘子怎会不知?”
凌愿摇摇头:“只是未想到里面是这番情景。蜀南王倒是个奇人”
阿鸳侧目偷偷看了凌愿一眼,慢吞吞道:“我倒看娘子像是个有缘之人,不若留下来与我们姊妹作伴?”
凌愿转头对阿鸳递了个眼神:“这里好是好,但毕竟在高墙之内。”
阿鸳知她话里有话,便顺着接下去:“高墙之内又有何不可?姊妹相伴,好不快活。”
凌愿望着墙外高空,道:“此处好是好。可进了蜀南府,就很难再出去了吧。”
“世间奇花异草王府中皆有,何须再到外面吃苦头。”阿鸳轻飘飘地说,“难不成娘子还想见什么野兽,可紧着这把骨头。”
凌愿叹了口气:“阿鸳娘子有所不知。玉安只爱一种花,名凌壹,只生在朔望冰原上。”
“其形若雪,异香腾风。更妙的是,它在白日里是平淡的天青色,到了晚上却会发出绚烂的雪青光芒。”
“这…”阿鸳听入了迷,“世上竟真有这种妙物?”
凌愿却侧过来对她一眨眼,摇头:“我不知道。这是我乱编的。”
阿鸳气得想打人,又听凌愿补充道:“或许这世上真有凌壹花。只不过我从未到过朔望冰原。若是阿鸳娘子去的话,说不定能找到。”
面前只剩一条道,说完凌愿就自顾自往前走,留阿鸳一个人在她身后慢慢咀嚼这番意思。
我能找到吗?阿鸳想不明白。
奚溶
门“吱呀”一声,被侍女打开,阿鸳停在原地没有进去。凌愿心下了然,撇眼扫了扫周围环境,迈出一步。
她才将将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关上,弄得她心里一跳。直觉却告诉她没有什么危险,于是慢慢朝着房舍走去。
奚溶所住的庭院出奇的安静,应当特意是只留了几个人。
踏靴声由远及近传来,越来越快。不一会侧边转角处就出现了一个娘子,急匆匆地往凌愿这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