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两人再来时,布条已经不见了。野兽解不开那种结,这是人干的。
可捕兽井被恢复了原样。
那这到底是拒绝,还是邀请?
或者是只邀请,衣料上能绣凤穿牡丹纹样的那位?
黑色夜行服下,一只金线绣的凤鸟被用红色点了瞳,展翅欲飞。
白萼仙很没有底气道:“我…我就是好奇。”
李长安抬眸盯着她,语气淡淡:“你该知道。本宫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
这不是威胁的口吻,反而平静的可怕,仿佛杀人在她这里只是最平常的事。
这话从李长安嘴里说出来,森森然带几分鬼气。联想到乌札里的那些传说,白萼仙都怀疑要是再出不去,李长安会把她当口粮。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只是淡淡一瞥,白萼仙浑身都被像冰晶刺穿,不由得浸出几滴冷汗,声音也不自觉有点抖,差点就给李长安跪下。
“安昭殿下,我…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林小娘子是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光她所有力气,白萼仙瑟缩回墙角,静待处决。
然而想象中的暴雨并没有来。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再度开口。白萼仙竟然从她平静的语气里听出几分柔和和…得意?
“你那晚都看到了?”
“是。”这算答对了?白萼仙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应和着。
“你也喜欢她?”
白萼仙惊了一跳,立马答道:“没有!”
“栖木落这么好,人又漂亮,还救过你…你会不喜欢她?”
白萼仙福至心灵,脑袋都清澈了,答道:“她很好。但我只把林小娘子当朋友,若说朋友之间的喜欢当然有,别的不敢肖想分毫。”
“哦。”李长安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可是她说她喜欢我。”
?白萼仙哈哈两句,不再多说。
两人气氛总算缓和了些,一起待在暗室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萼仙有些困了,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听到“笃笃”的敲墙声,立刻有了精神,站起来贴着墙问:“是宋小娘子吗?”
墙外传来一道声音:“白萼仙?是我。宋弦也在。”
是凌愿的声音,但没有一点笑意。
“二殿下呢?”
李长安和白萼仙相视一眼,谁也没料到凌愿会来。
“我在。”
凌愿听到李长安的声音才稍放下心来。她看着面前那堵石墙,那墙和一路来所看见的墙壁没有什么不同,可李长安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