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凌愿好像不太一样。少了一份捉摸不透,倒是多了份直率和可爱。李长安直觉,凌愿这是生气了。
李长安指了指自己左边锁骨。那是她曾经握着凌愿的手,将匕首送进去的地方。
“你不想吗?”
“从前是想的。”凌愿叹道,“但我现在不那么觉得了。”
“为何?”李长安心内一动,“你不气我?”
凌愿气得要疯,反问道:“你不拦着我杀你阿爷了?”
“我不知道。“李长安摇摇头。
李长安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有半点欺瞒。
凌愿也没指望李长安一下站到自己这边。如果这样,那就不是她所认识的李长安了。
是是非非,谁又能论出对错?
“那你呢?”
“我?”
凌愿整个人已经趴在窗上,单手托住脸,懒洋洋地瞥她:“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李长安又笑了,称好。
两个人都不再说什么。只是对望,隔着一扇窗。
人当真都被李长安支走了,驿站内极安静。
边邑的天蓝得发青,远处庖厨升起淡淡青烟,偶有鸟鸣,是个静看云卷云舒的好时候。
但她们谁也没舍得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
只是风喧嚣。
你怎么瘦这么多?
你的伤好了吗?
你这几个月去哪了?
你…不怪我了?
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有好多话要讲,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心中苦涩,似灌了一腔满满当当的咸水,将要溢出。
房顶突然传来一声响。四七倒挂着露出一个脑袋,咳了咳:“殿下。该走了。”
两人骤然回神。
“手,给我一下。”凌愿命令道,“左手。”
李长安虽然不明所以,但仍听话照做,将手伸过去。
凌愿抓着李长安的腕骨,盯了一会,突然俯首将唇贴近食指。然后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犬齿。
“!”李长安猝然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