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的像个透明人。
透明的躯壳承载着情绪,承载着病痛。
现在,她想要承载独属于自己的关爱。
毛巾不凉了,祝清嘉把它取下来,用指腹碰了碰她的额头,“还疼吗?再敷一次吧。”
祝清嘉去了卫生间,顾若菱眨了下眼,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掉进发丝里。
如果,能够再纯粹一些就好了。
这样,也能死而无憾了。
再次拧干的冷毛巾敷在额头上,顾若菱侧了侧身子,“你一直在这里吗?”
祝清嘉帮她把想掉下来的毛巾往上拽了拽。
“不是你说,要我今晚陪你吗?”
她是这么说了,但只是想让祝清嘉回来,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一夜没睡,在这儿守了一整晚。
“你之前晚上吃药,喝的水里加了镇定剂,突然停下,大概率会出现戒断反应。”
她这话的意思是,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因为这一点担心你。
没错,是担心。
别人的担心,是嘴上表述。
祝清嘉的担心,是身体行动。
天亮后,顾若菱的不适症状更明显了,祝清嘉陪她去了趟医院。
前前后后做了好多项检查,考虑到她身体原因,很多药都要慎重再慎重。
医生说的最多的就是让她努力克服,保持好心态。
顾若菱面无表情的听着,觉得很烦,要张姨推她出去。
只有祝清嘉还留在里面听医嘱。
“小姐,祝小姐对您可真上心。”张姨忽然道。
就诊室的门半开着,祝清嘉一直在跟医生交流,时不时用笔记下注意事项,还主动问了好些问题。
拿着新开的药回去,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顾汀兰坐在客厅沙发上喝咖啡,瞧见她们回来,立刻站了起来。
“姐姐,妈妈跟我说——”欢快的语气戛然而止,穿着红色连衣裙,戴着珍珠项链的漂亮女生惊讶道:“学姐?”
顾汀兰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祝清嘉,她们很早就认识了,在顾汀兰考上京大前,祝清嘉还给她补习过。
现在,一个是大三学姐,一个大一学妹,还都在金融系。
祝清嘉的心情有点复杂,说实话,她不是很想跟顾汀兰有所接触,但两人的过往,和顾若菱姐姐的身份,决定了她们迟早会见面。
顾若菱皱了下眉,“你来做什么?”
顾汀兰咬了咬唇,“好久没见你了,来看看你,妈妈说你结婚了,我有点好奇,没想到居然是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