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不断,烽火四起。工业区一个接一个变废墟,反叛联盟的协作意志也被炸得七零八落。本就各怀鬼胎的诸国势力,开始动摇。他们当初联合,不过是为了对抗大明。如今被大明一堵墙硬生生隔成两片,联络困难,损失惨重,谁还愿意为“统一”拼命?砰——!奥赛城,卢奇帖木儿指挥部。一声暴响,桌角直接被拍裂。卢奇双眼赤红,怒吼撕裂空气:“鼠目寸光!一群蠢货!”“鼠目寸光!!”这些反叛军头领,原本就不是一路人。能凑一起,全靠一个“打倒大明”的口号撑着。可这里不是中原,不是铁板一块。哪怕天下分裂,各方诸侯心里打的,仍是割据称雄的算盘。现在大明一招“分而治之”,他们反而乐见其成。打得越惨,话语权越高。只要不灭,就能从卢奇手里抢更多权力。“陛下。”穆合离低声道,语气沉稳,“若强行下令让他们打通防线……怕是人人推诿,个个装死。”“不如……”卢奇脸色铁青,“穆合离大哥,你说这话,是让我放弃统一大业?若任他们自立门户,我们拿什么推翻大明?”“呵。”穆合离苦笑一声,摇头,“我们连朱棣的防线都撕不开,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做到?”“当年我们借圣莲教煽动人心,跟大明打心理战。如今朱棣在樱戈蓝和酥戈蓝之间筑起高墙,也在我们这些人心里,竖起了一道更难逾越的墙。”“除非你能亲手击败朱棣,打通两蓝,否则——”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命令下一百道,也是废纸。”“与其逼出内乱,不如顺势而为。”“让他们以同盟之名,各行其是。至少,表面还是统一战线。”卢奇沉默。良久,缓缓闭眼。他知道,穆合离说得对。太多人以为帝国大战,是英雄对决,是千军万马对冲的史诗。其实根本不是。帝国之争,是一场比烂的游戏。谁更稳,谁更狠,谁更能抓住对方的破绽,谁就能活到最后。曾经,他们抓住了大明内乱的裂缝,一举掀桌。如今,轮到他们被朱棣精准爆破。漏洞百出,风雨飘摇。最终,卢奇帖木儿不得不低头。一封封电报发出,回应如雪片飞来。各国纷纷宣布独立,脱离大明统治,成立同盟。共尊樱戈蓝皇帝卢奇帖木儿为盟主。名义上,仍是共主。可谁都清楚——这已不是帝国,而是一盘散沙。以樱戈蓝为盟主国,牵头闹分家。大明那边自然不会认账。朱涛亲自操刀,甩出一篇檄文,字字带血——“乱臣贼子,裂我山河,人人得而诛之!”……“老二。”“你交代的事,办妥了。”“接下来怎么走?”雾都军府,朱棣站在殿中,低声询问。朱涛头也不抬,笔尖在奏报上轻点。“封死边境。”“掐断资源流通。”“只留一条商路,给他们吊着一口气。”朱棣一愣:“还供他们?直接断粮不就完了?锁死他们,看他们蹦跶!”朱涛抬眼,淡淡扫他一眼:“你要真是那些国家的掌权人,突然被断水断电断粮断油——你会干啥?”“那还用说?拼了呗!你不让我活,我也要撕你一块肉下来!”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瞳孔一缩,随即反应过来。“……原来如此。”“这招狠啊。”朱涛放下笔,指尖轻叩案几。“真把人逼到绝路,狗都能咬人。”“别的防线靠的是地方义军撑着,咱们主力不可能处处驻守。”“要是逼反他们全线突围,吃亏的是我们。”“再说了——”他冷笑一声,“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灭国。”“是要让那些被洗脑的百姓,亲眼看着这些‘新朝廷’有多废物。”“温水煮青蛙,等他们醒悟过来,骨头都烂透了。”话音落下,最后一份公文盖印完成。自此,局势悄然转向。大明态度鲜明:不承认独立,但——不动手。甚至大方放行,允许诸国派代表参加朱音饶的军演大赛。那些好不容易拿回故土的旧势力,急于立威、争地位,表面喊打喊杀,实则默契得很——枪口高抬,炮火演戏,真打?不存在的。唯有樱戈蓝的卢奇,硬是顶着贵族与教廷的压力,借圣莲教余威,在前线疯狂输出。他集结重兵,日日夜夜猛攻樱戈蓝与酥戈蓝交界处的大明防线。可对面站着的是谁?朱涛与朱棣,两大战神亲镇!纵使兵力悬殊,面对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体系,卢奇的军队也只能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冲锋——溃退——尸横遍野。,!三年,就这么耗过去了。这三年里,朱涛主政后方,全力重建工业,修复反叛军毁掉的基建网络,西部占领区和防区焕然一新,发展速度仅次于本土核心圈,成了前线最坚实的后盾。而那些独立出去的加盟国,也纷纷打出“开国新政”旗号,在虚假战争的掩护下大搞改革。一条条惠民政策接连出台,口号喊得震天响,百姓看得心潮澎湃。唯独盟主国樱戈蓝,越混越惨。连年征战,民生凋敝,财政崩盘。更糟的是,大明的舆论机器全天候运转。“你看酥戈蓝,孩子上学免费,医疗全包。”“再看看你们?饭都吃不饱,还在前线送人头?”曾经狂热追随卢奇的民众,渐渐清醒。别的国家日子越过越好,自家却一天比一天穷。质疑声开始冒头。“停战吧……再打下去,国都要没了。”差距越拉越大,甚至有人公然喊出:“当年在大明治下,哪年饿过肚子?干嘛非要作死造反?”是啊,大明律是严了些,可关普通人什么事?当初整治的是贪官豪强,又没动老百姓一根汗毛。现在倒好,正主还没咋地,奴才先把自己作死了。蓝星正义?能换一顿肉吗?啪!啪!啪!奥赛城主府内,掌声清脆。卢奇帖木儿怒火中烧,一脚踹翻案几,瓷器砸地炸裂如雷。“叛徒!”“全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朕是天命所归,他们竟敢说朕是伪帝?!”殿内一片狼藉,碎瓷横飞。唯有穆合离立于阶下,衣袍未动,神色如铁。直到帝王喘息渐平,眼底血丝密布,他才缓缓开口:“陛下。”“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愤怒。”“是人心。”“再这么下去,不等大明打进来,百姓先要背弃我们。”“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卢奇帖木儿死死攥拳,指节发白,良久,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罢了。”“就依你。”“该改的,改。”“传令——”他猛然抬手,声音斩钉截铁:“帝国全境土地,重新分配!”“国库银两,尽数投入工厂与铁轨建设!”“军饷翻倍,兵械换新!”“从今日起,樱戈蓝不再种地、不再念经——”“我们要造枪、炼钢、修炮台!”“我要这帝国,变成一头咬向大明喉咙的铁兽!”穆合离抱拳低首:“喏!”心中虽觉此举激进,近乎豪赌,但方向没错。至于细节……他自会暗中调衡,不让根基崩塌。——雾都城,夜雨初歇。朱涛站在新建的玻璃穹顶观景台上,俯瞰整座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三年了。从一片荒芜到铁轨穿城、蒸汽轰鸣,他亲手把这片西方废土,拔成了蓝星第二极。每一座学堂、每一条铁路、每一间兵工厂,都有她的手印。于春生快步上前,躬身道:“二爷,人到了。”朱涛轻颔首:“带进来。”大殿门开,一队文人鱼贯而入。男女皆有,老少不一,却个个眼神锐利,脊梁挺直。粗布麻衣挡不住那股子学堂淬出来的锋芒。那是大明新式教育刻进骨子里的自信。“草民参见摄政王殿下!”声音齐整,如刀出鞘。朱涛淡淡挥手:“免礼。”“你们,是宁国文学赛里杀出来的尖子。”“写过战地纪实,编过宣传话本,笔杆子比枪管还硬。”“孤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他目光扫过众人:“走遍西方诸国,看我大明治下的新城、铁道、工厂、学堂。”“用你们的笔,给我写出来。”“真实,但要有立场。”“写出我们的繁荣,写出他们的破败。”“让所有人知道——”“跟着大明,才有活路;对抗大明,只有坟场。”众文人心头一震,随即齐声应诺:“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朱涛摆手:“去吧。出发令一到,立刻启程。”“喏!”人影退去,殿内重归寂静。他转身,眸光微冷:“春生。”“去告诉那几个摇摆的小国——”“孤答应他们了。”“只要断了与樱戈蓝的主仆名分,退出反叛同盟。”“封锁即解。”“使团即派。”“若他们愿意重建,孤甚至可以送技术、派工匠。”于春生瞳孔微缩,旋即领命:“喏!”消息一出,西境震动。太狠了——不是手段狠,是条件太宽!大明摄政王竟不要他们割地称臣,不要他们灭圣莲教,甚至连结盟都不强求。只要转身,就有活路。:()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