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老丞相进献谗言!陛下怎会贸然对大明开战!又怎会落得今日这步田地!至于那朱棣?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楚秋高再次摇头,苦思朱棣的意图。可惜仍旧毫无头绪。毕竟世上只有贼人行窃,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朱棣这个贼!总是在想方设法潜入陆川都城!否则他的行动便毫无意义!楚秋高坚信,只要守住都城四门!朱棣迟早会露出破绽!时间一晃又是三日过去。原定前日午时大军攻城的计划,最终也被迫延迟。陆川都城外围土质坚硬,大军休整之时,朱棣调派两万明军挖掘地道,至今只完成一半!这不是个好消息!于是朱棣背着统帅沐英,继续秘密推进工程,同时佯攻东门!这几日的猛攻牵动了其他三门守军,敌军攻势加剧,陆川城内的将士已是疲惫不堪,士气濒临崩溃!倘若再不设法提振士气,不用多久,都不需朱棣的地道,这座城池也会自行瓦解!沐英亲自召见朱棣,欲问个明白。可每次朱棣都笑着避而不答!只说不可泄露!陆川王宫之内!“陛下!”“你是甘愿做亡国之君吗!”“把他们全部拖出去斩了!”楚秋高身披战甲,带领禁军闯入宫中,对着两旁宫女冷冷扫视,随即一挥手,所有谗臣在惊恐尖叫中被押出宫门,一一斩首。“楚大人。”“你这是何意?”陆川国主陆炳尧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震惊,直到所有大臣都被处决,才脸色阴沉地盯着楚秋高说道:“楚秋高,你这是要反了吗!”“为了国家安定!”“这些奸臣!”“不杀他们,难平众怒!”“我为陆川浴血奋战!”“你们却在宫中享乐!”“可曾对百姓有过半点怜惜之心!”“你去都城外走一遭看看!”“百姓正处于苦难之中!”“陆川正面临覆灭的危机!」楚秋高愤怒地看着陆炳尧大吼:“你所剩的江山,只剩眼前这座城池了!”“你说什么!”“丞相曾告诉过朕,大将军你保家卫国有功!”“已经击退敌军!”“怎么可能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你到底是怎么守的江山!”陆炳尧怒目而视楚秋高喊道:“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国泰民安!”“去你的!”“你还敢在这装皇上!”“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手中握有二十万大军!”“你不被百姓所拥护!”“造反又怎样!”“今天本将军先取你性命!”“然后领兵出城迎战明军!”楚秋高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还妄想做帝王梦,殊不知,他早已是亡国之君,竟还敢用傲慢的语气训斥自己!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从我从军起便追随先帝!”“南征北战不曾退缩!”“立下无数战功!”“深知皇恩深重!”“理应以命报国!”“可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对得起先帝的嘱托吗!”“你对得起天下百姓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天子出宫前。”“太监索贿,不送银子!”“休想见到陛下!”“哈哈哈!”“我这辈子从未给谁送过钱!”“却也只能如此!”“只能靠银子换见驾的机会!”“简直荒唐!”楚秋高猛然拔出腰间利剑,奋力一掷,剑锋带着强劲之力穿透陆炳尧腹部,鲜血飞溅,尸身钉在墙上,死不瞑目。陆炳尧至死都没搞懂,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一心护国护民的楚秋高!如此蔑视!如此嘲讽!甚至不惜亲手杀君!与此同时,明军大帐之中。除了朱棣这位负责东门进攻的大将,其余将领已齐聚帐中,目光投向主位的沐英,仿佛在等待指示。“摄政王令!”“全军听从本帅调遣!”“集中兵力猛攻北门!”“若三日内不能破城!”“殿下亲征!”“我们皆难辞其咎!”沐英神情凝重地看着众人,缓缓开口:“我们在南疆各自为战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京城,摄政王震怒,下令我们务必迅速灭掉陆川,尽快回朝!”“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这样干!”“迟早会惹怒太子和二皇子!”“可老五性格固执!”“根本不听命令!”“宁死也不愿回京听命!”“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朱棡微微颔首,眼下局势明朗,再拖延下去只会徒增损耗,不如速战速决,攻下陆川都城,班师回京。,!“不必再理会燕王的事!”“先集中兵力攻城!”“拿下陆川!”“回头再处置燕王!”沐英与蓝玉皆是大明国公,地位尊崇,不逊于诸王,自然不会对朱棣一味迁就。当下便下令大军进发陆川都城,待城破之后,再追究朱棣之责。“那就攻城吧!”“早就等不及了!”蓝玉目光一冷,透出几分狠厉,随即大步迈出军帐。“走!”沐英也是一声应和,虽为统帅,却也清楚蓝玉性格刚烈,难以轻易压制。好在眼下大事当前,蓝玉也知轻重,不再节外生枝。“报!”“东门已破!”“平南大将军率军进城!”“正直逼陆川皇宫!”“请速下令,调神武大炮入城!”“以火炮助战!”朱棣的亲兵疾步奔入帅帐,向诸将拱手急报:“请大帅定夺!”“全军转道!”“进攻东门!”“朱棣竟抢得首功!”“一鼓作气!”“直取陆川!”“凯旋回京!”沐英等人虽面带笑意,却皆有几分勉强。谁也没料到头功竟被朱棣夺去,但终究是一家人,谁得功名都不算外人。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拿下陆川,以免摄政王朱涛亲自率军南下。“杀!”此时陆川都城内,两军已短兵相接。明军士气高涨,势如破竹,直逼敌军核心。朱棣立马阵前,宛如久经沙场的老将,面色冷峻,目光凌厉。“先夺粮仓!”“再入皇宫!”“彻底拿下陆川!”“成败在此一举!”“诸将士奋勇向前!”“与我一同破敌!”朱棣望向身旁的朱能,嘴角微扬,手中长剑一挥,高声下令:“杀!”一时之间,整座陆川都城血雨腥风。皇宫之内,楚秋高坐在殿中,眼中满是悲凉。他终于明白朱棣之前种种举动,看似不顾生死猛攻,实则皆是虚张声势,真正的杀招,是暗中挖通地道,潜入城中,一举覆灭陆川王朝。“一场暴雨倾天落!”“陆川亡国在此时!”“天意如此!”“人力已尽,难挽狂澜!”楚秋高神色黯然,低叹一声:“当初,不该与大明为敌。”“父王!”“南边还有海外之地!”“我们仍有东山再起之机!”楚东陵不愿接受国家覆灭的结局,立刻朝楚秋高抱拳说道:“只要青山还在,就不愁没有柴火,父亲,请您下令撤退吧。”“胡说八道!”“我这一辈子都在为陆川而战!”“就算陛下有过错!”“可先帝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舍弃陆川!”“传我军令!”“誓死一战!”楚秋高怒吼着,一脚踢起地上的长枪,戴好头盔,就要冲出皇宫,与朱棣一决生死。“砰!”“父亲。”“请您原谅孩儿无礼。”楚东陵自然不愿父亲去送命,抬手一击手刀,将楚秋高打晕过去,随后转向身边的侍卫大声说道:“三皇子陆博然德才兼备,足以担当陆川之主。如今国难当头,我们须保留有用之身,将来为复兴陆川而战。随我杀出一条生路,为陆川保住最后一点血脉!”“愿听从指挥!”众将士斗志昂扬,可惜力量悬殊,如同螳臂当车。突围已成奢望!四面合围!敌军如潮水般涌来!一代名将立于阵前!谁还能杀出重围!谁还能逃出生天!从今日起!“陆川王朝覆灭!”朱棣望着策马而来的朱棡,低声说道。锦绣大明宫内,金碧辉煌。“老大。”“南疆传来捷报,快马已入京城。”“邓镇飞用鹰信亲自送来消息。”“陆川朝覆灭了!”“老五这一手干得漂亮!”“我早跟你提过,那孩子带兵的本事,半点不比你差!”朱涛迈着大步踏入宫殿,见朱标端坐主位却眉头紧锁,不禁上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打了胜仗,怎还一脸沉重?”平日里,朱标向来意气风发。可今日,脸上竟无半分喜色。这让朱涛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果断的朱标如此犹豫?“唉。”“江南那些世家,我们是铲除了。”“可留下的田地成片空置。”“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该由谁接手。”朱标轻叹一声,转头望向朱涛:“你说呢?有何良策?”“这有什么难的?”“朝廷管不过来,就分给百姓种去。”“百姓吃饱穿暖,不正是咱们想看到的?”朱涛咧嘴一笑,满不在乎。“话是这么说。”“可你仔细想想。”“江南虽除,残余势力仍在。”“各地豪商暗中观望,个个心怀鬼胎。”“若现在放田出去。”“他们转头就能设法吞并。”“不出十年,新世家又起。”“到时又是盘根错节,尾大不掉。”朱标缓缓摇头:“难道我们要亲手养出新的蛀虫?那岂不是前功尽弃?”“那就一个字——杀。”“下令全国!”“大明所有土地,归朝廷所有!”“严禁私下买卖!”“谁敢伸手兼并,砍头示众!”朱涛眼中寒光一闪,杀气腾腾。:()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