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想帮百姓。”“我们老家的百姓,最能体现人间冷暖。”“如果我还是太子,我一定不会容忍田产被侵占,我要让那些贪官污吏全部受到应有的惩罚,竟然敢压榨百姓,这些人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确实让人愤怒。难怪朱标眼神中会流露出怒意。他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不管了,跟咱们兄弟没关系,老爹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反正我们怎么说,老爹也不会答应。”“想通了就好。”“别老是把老爹挂在嘴边。”“再说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天高皇帝远。”“谁能管得了咱们?”朱栢轻轻挥了挥手,脸上毫无所谓的样子。他早已决定与朱标并肩而行,哪怕朱元璋亲自来请,也得看朱标愿不愿意回。朱标若留下,他便也安心待在这凤阳。这江山确实珍贵!但那弥足珍贵的手足情谊!更值得珍视!“昨日在大明宫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不过你在身旁。”“我心里踏实许多。”朱标躺在庭院的大青石上,望着朱栢,嘴角挂着笑意:“我这落魄的齐王殿下,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被废的太子了。咱们就安安分分种地过日子。等熬过这个冬天,日子红火些,就把家眷接来,共享天伦之乐。总比整日争权夺利强,你说是不是?”“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分彼此。”“你是太子。”“我便辅政。”“你是农夫。”“我便耕田。”朱栢顺手拾起地上的长衫,掸去灰尘,眼中闪过一丝洒脱。“那我要是不在了呢?”朱标沉默片刻,目光凝视着朱栢。刹那间。风停云驻,天地仿佛凝固。“我不想骗你。”“你看见那太阳了吗?”“若你不在。”“我要它悬于九天,不得坠落!”朱栢深吸一口气,眼神平静地回望着朱标。他心中早已坚定,若非大哥朱标压制,这大明江山早已归他所有。“那雄英呢?”朱标神情未变,依旧淡然。他自然挂念自己的儿子朱雄英。为人父者,岂有不牵挂骨肉之理?“那我便让雄杰辅佐他。”“我自己,就该退居家中安度余生。”朱栢并未掩饰心中所想。他们兄弟心知肚明,这种平静的日子终究短暂,终有一日,他们还会回到大明朝堂。没有特殊缘由。他们是这一代的中流砥柱!他们不属于这里!他们属于更高处!“我想我明白该如何选择了。”“快去买肉吧。”“我都饿坏了。”朱标似乎也释然了,嘴角露出笑意。“我给你做土豆烧牛肉。”“再烤一只小羊羔。”“啧啧。”“这可比皇宫里的饭菜香多了。”朱栢笑着搓了搓手,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说实在的,他也馋这一口。难得脱离皇宫,总算能好好享受一番,烤全羊早就让他念念不忘。凤阳的街市。萧条冷清。寒风凛冽,虽未落雪,但已冷得让人不愿出门。街上几乎不见行人,唯有一两个卖肉的摊贩守在寒风中。“这江山兴衰,与百姓何干?”“唯独黎民最艰难。”“我朱涛虽无力改天换地,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颠沛流离,只能尽己所能。”朱涛从集市上买完肉,走在回家的路上,轻轻叹了口气,背影透着几分落寞。这里是他们的故乡,连皇族的祖籍之地,百姓都过得如此艰难,可想而知天下各地的百姓又是如何。所以皇宫必须回去!但绝不能由他们兄弟二人低头!因为这件事上,他们没有错!“大哥。”“难怪外人都说凤阳百姓日子难过。”“你可知我手中这点肉,花了多少银钱?”“差不多够一户人家一个月的口粮!”“而且还是吃得饱的那种!”朱涛把肉放在桌上,看着坐在院中饮茶的朱标,摇了摇头说道:“这种风气必须改变,若不整治,就算粮仓堆满,也救不了百姓。你出去走一圈就知道,辛苦耕作一年,也只不过勉强糊口。”“我坚信这次来到凤阳,”“一定不会白来。”“三王比试武艺。”“此地又是皇族发源之地。”“父皇迟早会回来探望故土,只有亲眼所见,才能真正想通。”朱涛外出买肉时,朱标也没闲着,他走街串巷,了解凤阳百姓的生活状况,那种困苦,岂是一个“苦”字可以形容的。“二哥。”“明天请几个帮工吧。”“我要搭建暖棚。”“继续种土豆。”“我就不信冬天真的种不出来?”朱涛相信暖棚的力量,大不了花高价收购羊皮,用来给暖棚保暖。他就不信了,在这个时代,冬天就真的种不了土豆。毕竟在他们原来的时代,大棚早就打破了季节的界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凤阳府。这些天格外热闹。不少权贵纷纷来到凤阳,当地的民生状况有了明显改善。特别是凤阳城东头的朱家老宅。每天都有人前来拜访,但从未见有人从宅中走出,也无人敢擅自闯入。“臣弟朱樉拜见太子皇兄,齐王皇兄。”“臣弟朱棣拜见太子皇兄,齐王皇兄。”“臣弟朱棡拜见太子皇兄,齐王皇兄。”随着三位藩王的到来,朱家老宅的大门缓缓开启。“进来吧。”身穿粗布衣裳的朱涛看着眼前风姿卓然的三位弟弟,微微摇头,转身继续走入院内,因为此时他正与朱标对弈。“叩见太子皇兄!”“叩见齐王皇兄!”三王恭敬地跪下行礼:“请两位皇兄回京,父皇龙体欠安,请太子皇兄代为理政,齐王皇兄统领军务!”“你这步棋走得不对。”“你是想赖棋吧。”朱标与朱涛依旧端坐原地,连一眼都不曾看向他们的弟弟,依旧专注于棋局的较量。此时寒风凛冽,三位亲王早已在冰冷的地面上颤抖不止。原因很简单。秦王向来养尊处优!晋王从未经受磨难!唯有燕王朱棣曾久居军营,面对这等寒冷,自然不以为意。而在朱家老宅门外,早已跪满朝臣,他们期盼的,不过是这两位兄长能早日返回京城。倘若一直滞留凤阳,再牵扯出什么隐情。便是斩首之罪!甚至祸及亲族!“我何曾与你争执?”“落子无悔,是棋道之本。”“败了就是败了。”“莫非大哥不愿认输?”朱涛将手中的白棋轻轻放入棋盒,望向对面的朱标,微微一笑:“大哥,我这棋艺,还入得了你的眼吗?”“古怪机变。”“棋风老练!”“比起大明棋坛那些所谓高手,也不遑多让!”“不过半月时光,便已胜我,这般才智,实在惊人,尤其那落子无悔的态度!”朱标终于展露笑容。他这个二弟果然聪慧,仅凭这份沉稳心性,便无愧统率中军的重任。哪怕。风雨将至,满城风絮!我自端坐如山!任他狂风肆虐!我自挺身而立!何谓天下!“你们回去吧。”“我和老大在凤阳过得很好,日子安稳,现在不打算回京城了。”朱涛轻笑点头,目光转向仍在地上跪着的三位亲王,缓缓说道:“起来吧,别染了风寒,到时候父皇又该责怪我们。你们也已成年,该为父皇分忧了,快些回去。”“二哥。”“这大明可以没有我们!”“但绝不能没有你与大哥!”“请你们一同回宫吧!”“父皇不会与你们计较的!”朱樉作为三弟,率先开口,望向朱涛说道:“二哥知道我体弱,若您不返宫,臣弟便长跪于此,请太子皇兄、齐王皇兄随臣弟返回皇城!”秦王朱樉!虽说。身负秦王名号!历代秦王皆非凡品!可这位秦王却真真是个弱者!自幼体弱多病!骑马不能上阵!治政亦无建树!可谓文无建功,武无立业!在宫中唯唯诺诺!出宫则盛气凌人!若不是有两位兄长镇着!这小子早就不知道翻了天!更何况还有聪明伶俐的晋王与燕王!他们二人心中的算计!可一点也不比朱樉少!晋王志向远大!燕王心思亦深!不仅朱涛看得出!连朱标也明白!这三个弟弟,哪一个都不是甘为人下的角色!但只要他与朱涛尚在人世!这群弟弟!便不敢有半点妄动!这便是兄长之威!自幼便有的压迫感!“派人骑快马送信回皇城。”“让齐王府的司农官来凤阳一趟,我和老二稍后就回皇城,重新执掌军政要务!”朱标缓缓起身,走到朱樉面前,亲手将秦王扶起,说道:“等司农官到了,我们就启程回皇城,再度接管军国大事!”“遵命!”朱樉与朱棣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唯有朱棡神情迟疑,内心并不愿两位兄长重返皇城。原因无他。唯有兄长们远离皇城,他才有机会长驱直入,迈向至尊之位!“老四。”“你自小聪明伶俐。”“但切勿耍小聪明误了大事。”“二哥最不:()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