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心里顿时轻松不少。他虽是皇帝,但此时仿佛跳出了身份,像个旁观者在审视一切。他是在为儿子铺路,所以看得格外清楚。冯胜若真有异心,怎会独自回到京城?他若振臂一呼,天下必有十万人响应。可他没有,他选择了孤身回朝,用行动表达忠心。那朱元璋,又怎能杀一个忠臣?这些都是留给朱标兄弟的根基。怎么能轻易动手杀了呢?“臣不求封王。”“只愿陛下需要时,臣能在身边。”“兵权已交兵部。”“只求陛下赐一间宅院。”“臣愿终老于京城。”冯胜轻轻挥手。年轻时随朱元璋打天下,如今正当年却无仗可打,是遗憾,也是天下之福。既然能安然归老,不如留在京城,安享晚年。“你女儿还未出嫁吧?”“咱的二儿子朱涛,还缺个侧妃。”“不如将你女儿送入齐王府。”“有你这岳父给儿子撑腰。”“咱以后就算不在了。”“也能安心。”朱元璋斜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笑道:“若能抱上外孙,岂不更好。”……“徐达的女儿做正妃?”“臣的女儿凭什么只能做侧妃?”“臣一直瞧不起徐达,陛下知道的。”冯胜当即摇头。让自家女儿去做侧妃,说白了就是妾,哪怕对方是皇室,他也万难接受。“有何不可?”“这样吧,咱替齐王定了。”“你女儿虽是侧妃,所出之子却是嫡子。”“这是咱老朱亲口允的。”“你觉得如何?”朱元璋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冯胜笑道:“你要是敢拒绝,咱就治你个抗旨之罪,让你不得安宁。”“臣领旨。”冯胜看着耍赖的皇帝,也只能点头答应。他心里明白,朱元璋这是想保住他的命。女儿一旦嫁入齐王府,便是皇亲国戚,即便将来犯了事,也有八议护身,不至于掉脑袋。“那朱亮祖他们呢?”冯胜忧心地抬头问:“陛下若动他们,大明还能打仗的将领,就真的不多了。”“哼。”“一群骄横之徒,该杀便杀。”“大明如今国势昌盛,少几个蛀虫,又能如何?”“咱的二儿子年少英武,手下猛将如云。”“咱们这些年轻后辈里,若论骁勇善战,当属这群少年将军。”“有他们在,大明就不会倒。”若问谁是大明最精明之人,那非太祖朱元璋莫属。自从他对权势不再执着后,反而能将世间万事看得通透。如今的大明,并不单靠昔日那群战功赫赫的老将。真正撑起军威的,是齐王朱涛手下的一干猛将。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智勇兼备。更兼有太子朱标掌理朝政,广纳贤才。这才是大明真正的脊梁。“明天就要启程去扬州了。”“孤王很久没有这般轻松了。”晨光初现,微风轻拂。朱涛已在齐王府后花园中舞动起手中的银铁枪。这是他每日必练的功课,只是近来有所荒废。这套枪法,是当年常遇春亲授,再配合系统赋予的霸王卸岭之力,他堪称当世霸王!别看他用的是银铁枪,其重量甚至胜过方天画戟!这杆枪还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天龙破阵枪”。朱涛正是凭此枪屡建奇功,纵横沙场,所向披靡。天下间。能与他一战的猛将,唯有一人——邓镇!此人也是天生神力,双臂挥动间有千斤之重,虽略逊朱涛一筹,却也堪称罕见奇才。“殿下!”“殿下!”“皇长孙今早突然晕倒,陛下急召您入宫!”二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连礼节都顾不上了,一把拉住齐王就要往外走。他心里焦急万分,只觉得眼下唯有齐王朱涛才能救皇长孙朱雄英!“发生了什么事?”“先说清楚。”朱涛眉头微皱,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山岳般稳如泰山,任凭二虎如何用力,都拉不动分毫。“殿下,皇长孙染上了痘症!”“宫中太医束手无策。”“说是此病无解,难以治愈。”“昨晚身上还只是一个小疹子,如今已蔓延全身。宫中上下都快急疯了,太子妃已昏厥两次,请殿下速速随属下入宫!”二虎也冷静下来,向朱涛细细说明。他着急,是情理之中!朱雄英虽然身份尊贵,却终究年幼。这种病,若非意志坚强、体魄过人,寻常人一旦染上,几乎无药可救。“你还站在这做什么?”“立刻进宫!”朱涛一把抓起袍子披在身上,连扣子都来不及系,径直朝后院马厩走去。他翻身上了追风马,直奔皇宫而去。眼下形势紧迫,容不得半点疏忽。这个时代对痘症束手无策,若他不出面,他那可爱的大侄子恐怕撑不过今日。坤宁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夫君,你终于来了。”“夫人不让我们进去照看,嫂子也不许。”“她亲自在里头照顾。”“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雄英……”徐妙云看见朱涛走进坤宁宫的院子,快步迎上前,轻轻摇头道:“这病会传人,如同瘟疫一般,夫君你不能进去。”“妙云。”“你先去别的地方等我,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妥当。”朱涛先安抚了一下徐妙云,随后转头冷冷地对一旁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全都退远些,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得靠近坤宁宫,违令者斩!”“小心行事。”徐妙云深知丈夫的性子,他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更改。即便是她这位正妃,在此时也无从劝说。虽说侄儿重要,但更关键的是他的母亲马皇后!“老二。”“你有没有法子救雄英!”朱标神色恍惚,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立刻扑到朱涛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你一定要救救你的侄儿,那是大哥的命根子,大哥不能失去雄英!”“别添麻烦!”“照顾好父亲!”朱涛沉声喝道,“你儿子若真去了阴间,我这个做二叔的,就是闯进阎罗殿也得把他带回来!”“更何况我母亲还在里面!”“该死!”“命运为何总是折磨苦命人?我不信这个命!”朱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盒,转头看向二虎,眉头紧锁:“你怕不怕死?”“末将不怕!”这一刻,二虎没有自称臣子,而是以“末将”回应,眼中透出坚毅的光芒。“把坤宁宫彻底封锁,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包括皇上!”“再派人去厨房烧水。”“温水必须不断供应,随时送往坤宁宫!”“水送到坤宁宫门口,你去取,再交给孤王。”朱涛轻拍二虎肩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等皇长孙脱离危险,孤王会为你请一等功,让你封侯拜将!”“嘭!”朱涛眼神坚定,说完便一步跨入坤宁宫,身后房门“砰”的一声紧紧关上。“涛儿。”“你小侄子染上了痘症,这是要传人的!”“快些出来!”马皇后坐在床沿,望着走近来的朱栢,脸色骤然一变。她心里惊惶万分,却不敢伸手去碰朱栢,因为她自己也染上了痘症,是因照料朱雄英而被传染的。“娘。”“你跟着父皇,一天好日子都还没过上。”“你这模样,让为娘如何安心。”朱栢没有迟疑,径直握住马皇后的手,看到她手臂上的疹子,轻叹一声道:“让我来照顾吧。大哥是储君,责任重大,我虽不及他,但照顾母亲与弟弟,我义不容辞。若我能治好雄英和娘,咱们便一起走出这坤宁宫;若救不了,我也愿陪娘到黄泉,继续侍奉您,守护雄英。”“你这孩子,太傻了。”“何必把自己也搭进来。”马皇后眼中早已泛起泪光,她轻抚着朱栢的脸,哽咽难语:“娘的命不值什么,只是雄英年纪还小,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大明盛世,娘舍不得啊……”“大侄子不会有事的。”“娘也不会有事。”朱栢低声安慰几句,随即从药箱中取出一粒药丸,递给马皇后:“娘,您的身子底子好,只是刚染上不久,服下这药,好好睡一觉,便无大碍。雄英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治好他。”“这药真能救人!”“娘不重要!”“快给雄英吃下去!”马皇后眼神中透出希望,拿着药走到朱雄英身边,急着想让他服下,却被朱栢拦住:“娘,这是成人服用的剂量,雄英承受不住。把他交给我吧,我定会还您一个健康活泼的大孙子。请相信我,娘很重要,雄英也很重要。”“二虎。”“外面都安排妥当了吗?”“父皇与太子他们也都退下了?”朱栢此刻无暇与马皇后多言,他抱着昏迷的朱雄英,向门外的二虎询问。“二虎已将坤宁宫封锁。”二虎如铁塔般守在宫门前,他对痘症无所畏惧。自幼效忠朱家,他的兄长也死于朱家之事,他无怨无悔。“娘。”“我已在偏殿安排了丫鬟,是我的贴身侍女青衣,您去那边休息,她会照料您。”:()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