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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间伏出(第1页)

天刚蒙蒙亮,窗棂外还裹着层薄得透光的晨雾,街上的动静就跟带了钩子似的,硬生生把我从浅眠里拽了出来。不是寻常的挑担叫卖声,是靴底碾过青石板的闷响,混着断断续续的呵斥,还有店铺门板被叩得砰砰响的震动,一下下撞在耳朵里。我眯着眼坐起身,身旁的郭龟腰已经支棱着脑袋,脸贴在窗纸上往外瞅,那模样活像只受惊的田鼠,连耳朵都绷得紧紧的。“是……是城里的巡警!”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发颤。“这是要干嘛?一家家查,跟搜山似的。”我揉了揉眼角,慢悠悠地穿好粗布褂子——这衣裳还是前几天在城郊布庄挑的最便宜的款,针脚粗得能塞下手指,颜色也洗得发灰,往人堆里一站,活脱脱就是个刚进城找活干的乡下小子。走到窗边时,正好看见两个巡警站在斜对过的馒头铺前,一个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另一个正翻着掌柜递过来的名册,眼神扫过排队的人,却没怎么停留,更像是在走个过场。“找我的。”我淡淡说了句。郭龟腰猛地回头看我,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真……真找你?那咱……”“慌什么。”我拉了把木凳坐下,给自己倒了碗隔夜的凉白开,刚喝了一口,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叩门声:“开门!例行检查!”郭龟腰的脸瞬间白了,手忙脚乱地想去开门,我伸手拦了他一下,故意打了个哈欠,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刚睡醒的含糊:“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走过去,拔了门闩,故意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角的余光还往地上瞟,像是怕踩空似的。门口站着两个巡警,制服穿得板正,帽檐压得有点低,眼神扫过我。我身上的粗布褂子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梳,额前的碎发耷拉着,脸上还带着点没洗干净的灰气,活脱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楞头青。他们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过两秒,又扫向屋里——郭龟腰正缩在桌子后头,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窝头,脸白得像纸,一看就是个怂包软蛋。“你们是这儿的?”其中一个巡警问了句,语气也没多严肃。我挠了挠头,声音还是蔫蔫的:“是啊,俺跟俺哥来城里找活干,租的这儿的院儿。咋了官爷?出啥事儿了?”另一个巡警皱了皱眉,像是觉得问我们也是白费功夫,摆了摆手:“没你事儿,我们检查一下。”说着,探头往屋里扫了一眼,屋里就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炕上堆着两床打了补丁的被子,连个像样的箱子都没有,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的主儿。他们连脚都没迈进来,更别说搜查了,跟刚才在馒头铺那样,随便瞅了两眼,就转身往隔壁走,嘴里还嘟囔着:“这穷地方,能有啥问题。”门还没关上,就听见郭龟腰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还在抖:“我的娘哎,刚才吓死我了……他们咋就这么走了?”我关了门,靠在门框上笑了笑:“不然呢?你以为他们要咋样?”郭龟腰挠了挠头:“可……可你不是说他们找你吗?你杀了那么多帮会的人,他们咋就不怀疑你呢?”“怀疑我?”我嗤笑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他手里的窝头咬了一口。“你也不想想,整个城多大?光城南就有多少户人家?他们有多少警力?真敢一家家一户户,一个个仔细搜?别说他们不敢,就是敢,也没那功夫。再说了,在他们眼里,能一夜之间屠了整个青蛇帮的,能是啥人?要么是一群亡命徒,要么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高手,一身杀气,眼神都能吃人那种。”我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这样,像吗?”郭龟腰瞅了我一眼,又摇了摇头:“不像……你这模样,跟村口的二柱子没啥区别。”“就是这个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土里土气的样子,再加上你这一看就不能打的怂样,俩乡下小子,能跟屠了帮会的凶徒联系到一块儿?他们就算把全城的人都怀疑遍了,也轮不到咱们头上。”郭龟腰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惧色慢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点复杂的神情,他走到门口,往巡警离去的方向瞅了一眼,嘴角撇了撇,带着点不屑:“以前在城里讨生活,见了这些警察,我都得绕着走,觉得他们可凶了……现在一看,也就那样。真凶就站在他们跟前,他们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跟瞎了似的。”说着,他晃着膀子走到我身边,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点期待:“那……收入怎么样?上次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他想问啥,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大洋,闪着银亮的光。我抓了一把递给她,大概有七八块的样子:“先拿着,够咱们这几天花的了。”,!郭龟腰眼睛都亮了,赶紧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问:“那接下来咋办?咱们还接着……”“再等几天。”我打断了他,把布包收起来。“刚才你也看见了,这些小警察还挺上心,虽然查得不仔细,但毕竟还在查。咱们别触霉头,不是怕他们,是怕麻烦——万一真跟他们缠上了,虽说能解决,但动静太大,容易引其他的人来。”郭龟腰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只是把大洋揣得更紧了。接下来的几天,巡警倒是还在查,但明显没了刚开始的劲头。第一天还能看见他们挨家挨户地叩门,第二天就只在主街上晃悠了,第三天更是连影子都少见了,偶尔碰见几个,也只是跟店铺的掌柜聊两句,跟糊弄事似的。说白了,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应付一下上头的命令,过不了多久,估计就彻底不管了。果然,没到一周,街上就再也看不见巡警查人的影子了。郭龟腰还挺高兴,说这下能放心了,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麻烦还在后头。这天下午,我正跟郭龟腰在院里劈柴,准备晚上烧火做饭,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粗暴的踹门声:“开门!开门!”郭龟腰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脸色又白了,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别慌,自己走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三个穿着短褂的混子,一个个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刺青,手里还拿着根棍子,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吊吊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你们是这儿的租户?”刀疤脸斜着眼睛瞅我,语气很冲。我点了点头,故意装出有点害怕的样子:“是……是啊,咋了哥?”“咋了?”刀疤脸嗤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我跟前,一股汗臭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收保护费啊!你以为在城里住着,不用交钱?”我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怕他们,而是有点纳闷——青蛇帮的人被我杀了个精光,听说官府到现在都没找到真凶,城里的帮会势力乱成一锅粥,这些人居然还敢来收保护费?“哥,”我故意皱了皱眉,声音放低了点:“不是……前几天青蛇帮的人不是都没了吗?官府还在查呢,你们咋还敢……”“青蛇帮没了,就没人收保护费了?”刀疤脸瞪了我一眼,手里的棍子往地上顿了一下。“你小子是不是傻?他们没了,还有我们!不收钱?我不要吃饭吗?我手下的兄弟不要吃饭吗?你以为死了几个人,就能赖掉保护费了?老实点,把钱交了,一个月两块大洋,少一分都不行!”我看了郭龟腰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郭龟腰赶紧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递了过去,手还有点抖,但动作挺爽快。刀疤脸接过大洋,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里倒是露出点惊疑不定的神色,瞅了我一眼:“你小子倒是挺爽快?以前青蛇帮来收,有些人还得磨磨蹭蹭半天,你咋这么干脆?”我笑了笑,语气还是软软的,但话里却带了点别的意思:“爽快?哥,你们都不怕死,我怕啥穷呢?这钱就算是给你们的帛金了。”刀疤脸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手里的棍子紧了紧:“你小子啥意思?咒我们死?”“不敢不敢。”我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我就是实话实说。青蛇帮的人不也以为自己厉害吗?结果呢?一夜之间就没了。现在真凶还没抓到,我估摸着,还得死人。我钱是给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花。”这话一出口,不仅刀疤脸变了色,他身后的两个混子也有点慌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点惧色,一个劲地瞅刀疤脸。刀疤脸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里又惊又疑,像是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我还是那副土里土气的样子,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沉默了几秒,刀疤脸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走!”说着,带着两个混子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像是怕多待一秒似的。他们走了之后,郭龟腰赶紧关了门,脸色有点白:“你……你刚才说那话干啥?你没看见他刚才那样子吗?怕是要多想了,万一他们再来找咱们麻烦咋办?”我拿起地上的斧头,往木头上劈了下去,“咔”的一声,木头被劈成了两半,木屑溅了一地。我看着地上的木屑,语气很平静:“多想就多想,无所谓。他们要是敢来,到时全杀了就是。”郭龟腰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复杂。他跟我也有段时间了,知道我杀了青蛇帮的人,但刚才我说“全杀了”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点波澜都没有,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其实我自己也感觉到了,连着杀了那么多人——青蛇帮的帮主,还有他手下的那些打手,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几十号人——现在再看这些普通的混子,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以前看见这种人,可能还会觉得有点麻烦,但现在,他们在我眼里,跟地上的木头没什么区别,想劈就劈。他们既然敢来收我的保护费,就已经是把脖子伸到我刀下来了。青蛇帮那么厉害,不也照样死在了我手里?这些小混子,又算得了什么?我把劈好的木头堆到一边,拍了拍手,看着郭龟腰:“别想了,该做饭了。他们要是识相,就别来惹咱们;要是不识相,那就让他们跟青蛇帮的人一样,去找阎王爷报到。”郭龟腰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烧火了。院子里只剩下斧头劈木头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天过去。夜幕像块浸了墨的黑布,一点点把整座城裹严实了。白日里喧闹的街道静了下来,只有几盏挂在酒楼檐角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薄纱,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风一吹,就晃悠悠地动,像揉皱了的纸钱。我换了身玄色短打,领口袖口都扎得紧实,脸上蒙了块黑布,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这双眼睛在夜里格外亮,映着头顶的月色,也藏着没来得及收的冷意。手里握着柄短刀,刀鞘是普通的黑木,不显眼,却能在出鞘时映出寒芒。走在巷子里,脚步放得很轻,只有鞋底蹭过石板的细微声响,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倒显得这夜更静了。又要快乐的杀人了,我心情大好。不知怎么的,嘴里突然哼起了《探故知》的调子。这曲子还是前几年在戏班子里听来的,当时只觉得词儿顺耳,现在哼着,调子慢悠悠的,配着这夜色,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一边哼,一边往前走,月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落在我肩上,像撒了层碎银。忽然就觉得,这大晚上的揣着刀去杀人,别说,还真有点民国特有的浪漫——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是沾着血的、冷冽的浪漫,是把生死攥在手里的,独一份的浪漫。“咚——咚——”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悠悠的,还伴着他拉长了的吆喝:“夜——半——了——,关——好——门——窗——咯——”:()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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