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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许半夏的为难(第1页)

许半夏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水雾。窗外的长江正被秋意染得泛黄,而她的心思早已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千里之外的黑土地上。“伍建设那边又在折腾原材料涨价的事,赵垒刚才来电话,问你要不要出面协调。”童骁骑把刚泡好的茶放在桌上,看着许半夏明显心不在焉的侧脸。许半夏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里面是她托人收集的东北钢厂资料:“协调什么?一群人围着蛋糕争多少,不如自己去烤个新的。”她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七八十年代的沈阳钢厂,高炉林立,烟囱里的烟在蓝天下扯出长长的线。“咱们要建自己的钢厂,就得有最懂行的工人。东北这地方,藏着宝贝。”童骁骑看着照片里密密麻麻的厂房,咂舌道:“听说那边好多厂子都黄了,真能招到人?”“黄了才好。”许半夏把照片按在桌上,眼神亮得惊人。“那些师傅都是拿过全国劳模奖章的,闭着眼睛都能听出轧机的毛病。等咱们的厂子建起来,这些人就是咱们的底气。”三天后,许半夏的飞机降落在沈阳桃仙机场。走出舱门的瞬间,凛冽的北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她裹紧了大衣,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坐上出租车往钢厂老厂区去时,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高楼变成低矮的红砖楼,墙面上“安全生产”的标语被风雨冲刷得只剩模糊的轮廓。“师傅,麻烦往家属区那边开。”许半夏看着导航上错乱的路线,皱起了眉。司机是个本地人,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家属区?你去那儿干啥?早没人住了,就剩些老头老太太守着空房子,跟开发商耗着呢。”车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被铁皮围挡拦住的路口停下。许半夏付了钱,踩着满地碎砖往里走,刚绕过围挡,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她循着声音拐进一条胡同,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十几个年轻人正和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推搡在一起,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棍,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被按在地上,额角淌着血。“住手!”许半夏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外来者,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穿黑衣服的人瞬间作鸟兽散,留下一地狼藉和被警察带走的几个年轻人。许半夏看着被带上警车的年轻人频频回头望向胡同深处,心里莫名一紧。她顺着年轻人回望的方向往里走,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看到了一群焦灼的老人。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正踮着脚往路口张望,手里还攥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缸身上“劳动最光荣”的字样清晰可见。“大爷,刚才被带走的是……”许半夏刚走近,就被老人警惕地拦住。“你是谁?来干啥的?是不是开发商派来的?”大爷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我是来找人的,找钢厂以前的工人。”许半夏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时注意到老人冻得发红的指关节。“刚才那些年轻人……”“是我们的娃!”旁边一个裹着厚棉袄的大娘突然哭出声。“开发商断了我们水电,娃们气不过去找他们理论,就被打成这样……”许半夏这才注意到,平房的窗户玻璃大多碎了,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墙角堆着几袋煤,却看不到烟囱冒烟,屋檐下连晾衣服的绳子都光秃秃的,显然断水已经很久了。“断水断电?”许半夏皱紧眉头。“他们凭什么这么做?”大爷叹了口气,把搪瓷缸揣进怀里:“钢厂黄了,地皮被划拨给开发商盖楼,让我们搬走。可这房子住了一辈子,厂里的老伙计都在这儿,我们走了去哪儿?”他指了指墙上的通知。“从去年开始就没水没电,冬天连暖气都停了,有的人家冻得住了院,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许半夏看着老人们冻得发紫的嘴唇,想起照片里那些热火朝天的厂房。这些人曾是国家的钢铁脊梁,把青春和汗水都浇铸进了钢水,如今却要在寒风里为一个安身之所抗争。她摸出手机,指尖在冷空气中有些僵硬:“大爷大娘,你们别怕。我现在就找律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北风穿过胡同,卷起地上的枯叶,许半夏看着老人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微光,突然觉得这次东北之行,或许比她预想的还要重要。她要找的不只是工人,更是一群不该被遗忘的人,和他们手里那团尚未熄灭的、属于钢铁的火种。夕阳把办公室的玻璃窗染成暖金色,陈宇宙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打印出来的厂区规划图。最近总觉得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连喝三杯浓茶都压不住。,!他咳了两声,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抬头时正好撞见周茜端着水杯进来,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又不舒服了?”周茜把温水递给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下午跟医生约好的复查,可别忘了。”陈宇宙接过水杯,笑了笑:“忘不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更重要的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周茜面前。“之前说的婚纱照,明天就去拍吧。”周茜愣住了,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戒指,眼眶一下子红了:“这么急干嘛?等你好点了……”“就明天。”陈宇宙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总是凉的,他用力攥了攥。“好风景不等人,好日子也不等人。”第二天的婚纱店暖意融融,周茜穿着洁白的婚纱从试衣间出来时,陈宇宙看得有些出神。他瘦了些,穿西装显得肩膀更宽,只是脸色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苍白。摄影师笑着引导他们靠近,周茜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胳膊,生怕弄疼他。“新郎笑一笑,靠近新娘一点。”摄影师举着相机后退。“想象一下你们最想去的地方,最想做的事。”陈宇宙低头看着周茜,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想带她去海边。”拍婚纱照的事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拿着一份马尔代夫的旅游手册研究。晚上去医院看他,就把手册放在了床头柜上:“小陈,你看这地方怎么样?”手册上的碧海蓝天晃得人眼晕,白色沙滩像撒了满地碎钻,椰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陈宇宙翻着页,手指停在一张水上屋的照片上,眼睛亮了起来。“马尔代夫?”他抬头看我,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听说那地方可贵了。”“钱的事你别操心。”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心里松了口气。“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等拍完婚纱照,就带着周茜去这儿。”我指着照片里的夕阳海景。“白天在沙滩上散步,晚上听着海浪声睡觉,那边的海是蓝绿色的,连空气里都带着甜味儿。”陈宇宙的手指在照片上反复摩挲,喉结动了动:“真的能去?”“当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周茜这一路不容易,该有个像样的蜜月。再说了,那边气候好,对你身体也有好处。”他突然笑了,是那种很久没见过的、轻松又雀跃的笑,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暖意:“好,就去这儿。”他把手册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个滚烫的梦。“等我出院,就订机票。我得抓紧时间,趁现在还能走,带她去看看这世界上最好看的海。”周茜端着药进来时,正听见这话,眼泪无声地掉在托盘上。陈宇宙抬头看见,朝她招手:“茜茜,过来。咱们的结婚旅行定了,去马尔代夫。”他拉过周茜的手,按在那张水上屋的照片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传过去。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仿佛已经提前把那片碧海蓝天的暖意,悄悄送进了这个需要希望的冬夜。楼道里的声控灯在许半夏跺脚时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打在她冻得发红的脸上。刚从钢厂家属区回来,口袋里还揣着老人们塞给她的冻梨,冰碴透过布料硌着大腿,可这点凉意远不及推开房门时的寒意刺骨。房间里像被台风席卷过,文件散落一地,行李箱被划开长长的口子,她带来的东北钢厂资料被撕得粉碎。而最刺眼的是落地窗玻璃,猩红的颜料歪歪扭扭写着“少管闲事”,在夜色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许半夏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这几天为了收集开发商断水断电的证据,她跑遍了信访局和住建局,甚至偷偷录下了开发商雇佣的人威胁老人的录音。她早料到会有麻烦,却没料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狠。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节奏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许半夏抄起桌上的台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想过是开发商的人,甚至想过是那些被买通的地痞,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搏斗的可能。她咬咬牙,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猛地拉开了门。门外的灯光勾勒出你的轮廓,熟悉得让她瞬间松了劲,台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走进房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最后目光落在玻璃上的红漆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看来有人比我先给你提了醒。”“他们太过分了!”许半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快步走到我面前,捏着小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老人在钢厂干了一辈子,退休工资被拖欠,房子被强拆,连水电都被断了!冬天零下二十度,他们裹着棉被冻得直抖,开发商还雇人打人……”,!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找了律师,收集了证据,他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我听完,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扔在还能勉强坐下的沙发上:“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找关系压下这事?还是直接出钱替开发商赔偿?”“我需要你帮我!”许半夏抬头看我,眼里还带着未褪的水汽,却亮得惊人,“这些人太苦了,我们不能不管……”“我们?”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许半夏,你是不是忙昏头了?”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当初是谁拍着桌子跟我说,东北的工人是块宝?是谁说,要去把他们挖出来?”许半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还说过,”我的声音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只有他们足够惨,惨到走投无路,才会抛下爹娘和祖坟,乖乖跟着我们回滨州。到了咱们的地盘,他们才能听话,才能像老黄牛一样给咱们干活。”许半夏猛地挣开你的手,后退一步,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没说过吗?”我冷笑一声,指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你忘了咱们规划钢厂时,你算过的账?一个有手艺的老师傅在东北守着破房子,每个月能领几百块低保,他会跟你走吗?只有把他们逼到绝路,让他们知道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他们才会背井离乡,拿着咱们给的工资,把命都卖给钢厂!”我走近一步,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现在你倒好,给他们请律师,帮他们维权。等他们的房子保住了,水电通了,日子能过下去了,谁还会跟你去滨州?谁还会给你当牛马?”玻璃上的“少管闲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在许半夏的瞳孔里。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那些她曾亲眼见过的苦难——老人冻裂的手、年轻人被打伤的额头、孩子们喝着浑浊的水——此刻都变成了刺,扎得她心口生疼。“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只是觉得,不该这样。”我看着她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终于满意地转过身:“你自己想清楚。是当你的救世主,还是回去建咱们的钢厂。”房间里只剩下我的脚步声和窗外呼啸的北风,许半夏站在满地狼藉中,看着玻璃上的红漆,第一次觉得,这趟东北之行,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冷。:()行走在诸天万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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