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厅里,只留下了谢临川和谭铮,坐在他们面前的是报案人,陈申的保姆李阿姨。
李阿姨今年52岁,在陈申家做保姆已经5年了,样貌和善,坐姿端正,穿着朴素,光从外表来看,她是位不错的家政阿姨。
谢临川负责问话,谭铮在一边旁听。
李阿姨眼里的惊惧尚未褪去,眼神有些涣散,看来早上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很大。
她接连喝了好几口水才显得镇定了几分,尽管握着杯子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说话的时候却流畅镇定。
谢临川:“什么时候发现他死了?”
李阿姨:“早上六点我起来准备早饭,看见书房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陈先生以前也会通宵在里面办公,我就先去热了一杯牛奶给他送过去,敲门没有回应,我以为他睡着了也没多想。又过了一会儿,我把早饭弄好以后又去敲门,还是没人,我心想是不是书房的灯忘记关了,陈先生可能没在书房。开门进去以后就看见…”
李阿姨没有继续往下说。
谢临川问道:“你每天都是六点起床吗?”
李阿姨:“对,我每天都会六点起床,起床以后一般会先打扫卫生,七点钟的时候厨师才开始做早饭。但是陈先生通宵的时候我就会先给他热一杯牛奶,然后去做饭,等他吃完就可以回房间休息。”
谢临川问道:“他在书房里通宵工作的频率如何?上一次通宵是什么时候?”
李阿姨:“他工作忙的时候就会一直待在书房里,频率说不好,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有时候一两个月,不过他上一次在书房通宵应该就在上周。”
谢临川:“上一周也是因为工作忙吗?除了忙工作,他还会在书房做什么你知道吗?”
李阿姨摇头:“我就是个伺候他饮食起居的阿姨,哪知道这些,他在书房里的时候没有特殊情况,我不会去打扰。”
谢临川:“只有他加班通宵的时候你会在早上做早饭吗?其他时候,这里的一日三餐都是厨师负责?”
李阿姨:“对,我做饭的手艺只是凑合,和厨师没法比,也只能做点早饭。”
谢临川:“昨天别墅里有发生什么事吗?有没有人来拜访?”
李阿姨:“昨天除了陈先生的助理小张来过一次,就没有其他人了。”
谢临川:“司机和厨师晚上住在哪里?”
李阿姨:“司机本来和厨师一起住在负一楼的保姆房,我住在一楼这间,上个月司机他老婆摔了腿,他请了几天假以后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回去。”
李阿姨住的那间房在厨房旁边的角落里,也是别墅里配备的佣人房,书房在这个房间的斜对角,中间隔着宽敞的客厅,还有一道连廊。
谢临川:“昨晚上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李阿姨有些紧张:“没有,我昨晚睡得很熟,什么也没有听到。”
谢临川:“陈申的朋友多吗?他的父母在哪里?”
李阿姨:“很少有朋友来陈先生家里找他,他父母都在国外度假,回来了也不住在这里,他们有另外的住处。”
谢临川:“陈申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谈过恋爱吗?有没有带女人回来过?”
李阿姨拧着眉想了想:“陈先生性格比较沉闷,不爱说话,平时不怎么和人交往。最近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我来这里的三年,从来没有看到他带女人回来过。”
李阿姨说着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谢临川。
李阿姨犹豫着补充道:“上个星期发生了一件事,那天,有个很大的快递到了,是我替他签收的。他看到快递的时候好像很高兴,很少看到他那么开心,也是在同一天,他在书房里忙工作忙了一整夜。”
问了这么久,可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谢临川立刻追问道:“快递长什么样?盒子还在吗?”
边上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谭铮也看过来,李阿姨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