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周云泽来了
辣椒酱的货刚点清送离作坊,沈清总算是闲下来了。
她慢悠悠在村里逛着。
可走着走着她竟然走到了海边,咸湿的海风扑面迎了过来。
沈清看着沙滩上小木屋静静立着,木板被海风浸得泛出浅灰,屋顶茅草还是去年弄的。
她望着那扇熟悉的木门,指尖忽然发痒,鬼使神差地顺着土坡小径走了过去。
木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吱呀”作响,屋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是老样子,墙角的干柴堆得齐整,靠窗木桌上缺了口的粗瓷碗还在,连房梁上挂着的渔网都缠着几根海草,仿佛从未有人离开过。
看着桌上的木椅,墙角的陶罐,沈清鼻尖忽然一酸,莫名的伤感涌了上来。
她抬手摸进空间,取出个青瓷酒瓶。
是前几日酿好的桂花酒,酒液澄黄,开盖便飘出甜润的桂香,度数不高,却最能暖人。
她就着瓶口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混着桂甜在舌尖散开,唇齿间都留着软绵的香气。
不知不觉间,半瓶酒已见了底,脸颊也烧得发烫。
“吱呀——”
木门突然被推开,一道身影迎着光走了进来。
沈清眯着眼,酒意让视线有些模糊,只看见个挺拔的轮廓。
直到那人走近,熟悉的眉眼在光影里渐渐清晰,她才怔怔地愣住。
怎么会这么像……
她抬手揉了揉眼,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飘飘的:“不是说这酒不醉人吗?怎么……连幻觉都出来了。”
说着,还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荒唐。
刚才他以为周云泽回来了,但是怎么可能?
他已经离开了自己,他已经回了京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周云泽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又瞥见她手里大半空了的酒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桂花酒虽淡,可喝这么多,也足够伤脾胃了。
他下意识上前,伸手就想去夺酒瓶:“别喝了。”
沈清却猛地攥紧酒瓶,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酒后的执拗:“你为什么抢我的酒?这是我的!”
“你喝得太多了。”周云泽的声音冷硬了几分,指尖还停在半空,没再强行去碰她。
沈清却突然抬手,拍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抗拒,声音也冷了下来。
“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喝不喝酒,跟你有关系吗?松开!”
那声“没关系”像根细针,扎得周云泽心口发闷。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看着她眼底的酒意、攥着酒瓶的指尖泛白,心还是像被什么揪着似的疼。
他沉默片刻,声音放轻了些,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你是我大嫂,我们是叔嫂,我不能看着你伤了自己。”
“你不要说了!”
沈清突然拔高了声音,像是被踩中了痛处。
她猩红着眼,死死盯着周云泽,眼眶里已浸了湿意,语气里满是酒后的委屈与控诉:“在我的梦里……你还不能如我的愿吗?这是我的梦啊!就该……就该什么都听我的!”
看着沈清那双猩红的双眸,周云泽忽然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酒瓶重新回到了沈清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