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眉头拧成个疙瘩。
“马尔奇夫不是已经答应……”
“答应?”
徐晓军冷笑一声,打断了老丈人的话。
“将军的承诺听听就得了,沃尔科夫倒了,黄金埋了,飞行器也找到了,里面的东西他们应该也都看到了,您觉得咱们在他眼里还有多大用处?没了用处的人下场会是啥样,您比我清楚。”
他看向德米特里:“德米特里同志你来说说,按照契卡的规矩,一个知道了国家最高机密的外国人,通常会有什么样的优待?”
德米特里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
优待?
契卡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等待徐晓军的只可能是一个不知名劳改营里最深的地下室和永无止境的审讯,直到他把所有的秘密都吐干净,然后像条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们这些知情人,米哈伊尔、黑流狗、瓦西里,甚至是他德米特里自己,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发配到西伯利亚的某个角落终身监视,永世不得翻身。
这就是政治,冰冷又残酷。
徐晓军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所有人都浇个透心凉。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跑啊!”
黑流狗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咱们这一跑,不就坐实了叛逃的罪名?以后还咋回去?”
“回去?”
徐晓军看着他,眼神怜悯。
“黑流狗,你记着,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谈以后,咱们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肉,不蹦跶一下就等着被人下锅了。”
他站起身走到车厢的缝隙边,瞅着外头飞速倒退的荒原。
“马尔奇夫那老狐狸现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估计正气得跳脚骂娘呢。他会派出所有的人来抓咱们,因为他不敢赌,不敢赌咱们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瓦西里忧心忡忡地问:“那咱们现在咋整?就这么一直坐着火车往前开?”
“不,”
徐晓军摇头。
“咱们不但要跑,还要跑得让他心服口服,甚至得反过来求着咱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让人家追捕的总指挥反过来求你?这不是说胡话吗?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火车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开始减速。
黑流狗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罐头扔了。
“又……又来?”
“不对劲!”
徐晓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个点儿不应该有检查站!”
他立刻在脑子里对系统下令:“怎么回事?前方什么情况?”
【叮!警告!前方一公里处铁轨被人为破坏!列车被迫停车!大量不明身份武装人员正在从两侧山林中靠近!】
徐晓军的瞳孔猛然收缩!
铁轨被破坏?武装人员?
他娘的,这是遇上劫火车的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西伯利亚荒原上,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的劫匪?连军列都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