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品味着空气中残留的灵气,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开个价吧。”纪念念开门见山,“我们要去地府,三个人。”
摇椅停住了。
老朝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比声音更苍老,满脸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一双眼睛却是浑浊的,眼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
是个瞎子。
可纪念念却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那双瞎眼看得一清二楚。
“去地府……”老朝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偷渡阴阳,可是大罪过。”
“老朽这艘船,船票……可不便宜。”
纪星燃忍不住了:“你直接说要多少钱!只要我们给得起!”
老朝仿佛没听见他的话,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纪念念。
“小姑娘,你这块温神玉,的确是三界罕见的宝贝。”
“可惜……”
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只够一个人的船头费。”
什么?
纪星燃懵了:“船头费?什么意思?你这破船还有分区?”
闻柏远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说话。
这老家伙,是在漫天要价。
纪念念面无波澜。
“哦?那一个人的‘全票’,要多少?”
老朝嘿嘿一笑,那笑声像是破风箱,听得人头皮发麻。
“温神玉,只能算个开门红。”
“想要上我的船,你们还得拿出点……更有诚意的东西。”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纪念念的背包。
他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背包里,另外两件至宝的气息。
九转还魂丹,万年养魂木。
这个老东西,贪得无厌!
“如果,我只买一个人的票呢?”纪念念忽然开口。
闻柏远和纪星燃同时一怔。
“念念?!”
“你什么意思?”
纪星燃急了,“你又要一个人去?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我说了,这是我跟陆京怀的事。”
纪念念的声线冷了下来,“你们跟来,已经是添乱了。”
“纪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