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把泡好的茶放在司座面前:“喝吧,我给你偷的。”
司座:“从陛下那里偷来的?”
方许:“那不是,我多大胆子啊还能偷陛下的茶?”
司座:“那就好。”
方许:“从陛下祖宗那偷来的。”
司座刚要喝一口茶,忍住了。
方许:“万星宫里摆着许都贡品,好酒好茶有的是。”
他走到一边坐下来,吊儿郎当的翘起腿:“在我老家,贡品是可以拿走吃的,老人吃了身体好,小孩儿吃了不牙疼。”
司座:“还有这种说法?”
方许:“偷人东西总得找点借口,说出来别人还觉得在理的那种。”
他靠在那像是有些疲劳,闭着眼睛说道:“比你的茶好多了,说起来皇族的人也真是浪费,万星宫里供奉着那么多雕像,每个雕像前边都摆了贡品。”
司座:“你居然能从万星宫里往外顺东西。”
方许:“其实也不算偷,我拿的时候问过他们了。”
司座好奇:“问什么了?”
方许:“我说你们要是不同意就打雷劈了殿灵,殿灵没挨批应该就是他们同意了。”
司座伸出大拇指表示认可。
方许见他状态还行,这才问道:“刚才是?”
司座也往后靠了靠,学着方许的样子把脚搭在桌子上。
少的没有少的模样,老的没有老的模样。
他回答道:“我年少时候喜欢游历,喜欢种树,走到喜欢的地方就种下一株桃树,时间久了,这中原我种下桃树的地方也就多了。”
“你可以把这些桃树当做我的眼睛和耳朵,我在桃台上,想知道哪里的事,就问哪个地方的桃树。”
每当他集中精力在某一地的桃树上,那桃树就会开出一朵桃花。
方许觉得这事很浪漫的一件事,甚至有点想学。
“刚才我只是想看看整个中原有多少地方是否异动,所以动用的精神就多了些。”
司座看向方许:“想不想学?”
方许才有点想学,司座居然主动提了。
所以他故意皱着眉:“这算什么功法?植树功法?”
司座:“不要管那么多,只说想不想学。”
方许:“我要是学了,我是不是也得满天下去种桃树?”
司座笑:“我可以都送给你。”
他坐在那,眼神微微飘忽:“春风养桃花,桃花待春风,春风不来,桃花不开,春风与桃,都可送你。”
桃花是司座的桃花,司座是春风。
他要送给方许的何止是那遍布中原的桃树?还有养桃花的春风。
那是他的功法。
李晚晴说他会死于方许之手,为何死于方许之手他不知道也不想提前知道。
但是就这么死了,他一身本事终究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