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相温氏女,家传义方,内以表外,幽闲成性,誉流邦国,兹立为皇太子妃。”
接着一声高亢的声音划破安静的空气:“百官朝拜太子!”
众官员便随着金宝的声音跪地下拜:“拜见太子殿下千岁!”
“拜太子妃!”
官员们又下拜道:“拜见太子妃娘娘千岁!”
整齐的官员队伍中,却是有几人如鹤立鸡群未下拜。
“太子殿下!”常仁贵挺直了腰板,对着台阶上那身穿喜服、头戴金冠的男子拱手道,“您答应过微臣,今日要与小女常翎拜天地、成大礼,如今……我女儿常翎在哪里?”
常相的声音中气十足,不疾不徐,足见他见惯了大场面,当着太子的面仍丝毫不惧。
“常大人,见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还不下跪?”金宝提高了嗓门,急得看了一眼身后关着的殿门,“圣上可就在金銮殿中!”
元青帝早就交代过他,若常相得知真相后发难该如何处置,可真到了这当口,金宝还是忍不住慌乱,赶紧便将老皇帝搬出来吓唬常仁贵。
“圣上!”没想到常仁贵听见元青帝的名字,不仅没有被吓住,反倒是一撩袍跪下,朝金銮殿的方向“邦邦”磕了两个响头,一副忠臣的模样,“君无戏言,您当初准了立臣的女儿为太子侧妃,约定今日行立侧妃之礼,难道忘了吗?我常家四代为相,男子皆为北戎栋梁之材,圣上!您怎可欺骗忠臣?”
金宝紧抿着唇,面色苍白,捏着手里的拂尘差点就要呵斥侍卫上前将常仁贵拿下。
常家好大的胆子,竟敢逼宫!
“常相,”不待金宝去请元青帝搬救兵,陆晏便开口道,“常相稍安勿躁,父皇并未食言,今日孤的确会封常翎为侧妃,只是……太子妃这些年跟随孤颠沛流离,受了不少苦,孤也临时决定补给她一个封妃之礼。嫡庶有别,今日这拜天地之礼……只能给太子妃。”
“太子殿下!”常仁贵的目光里噙满泪珠,满是褶子的脸上诚意十足,让人不忍拒绝,“常翎她早早就开始准备,等待这今天这场封妃之礼,您怎么忍心负她十几年的痴心?”
“常相,也并非孤要负她,”陆晏扫了一眼院中,见有几名跪着的官员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只是今日……你们常府的送亲队伍不知去哪里耽搁了这么久,误了吉时。”
话说到这里,常仁贵已经气得握紧了拳头:“殿下可否再等半个时辰?”
“再等半个时辰?”陆晏看了看天,夕阳已经快落到地平线下,又为难地看向金宝道,“金宝,你告诉常相,钦天监那边是怎么说的。”
“是!”金宝匆匆从高台上下来,颐指气使地对常仁贵道,“常相,不是太子殿下不愿等,而是钦天监那边算出来,今日日落之前太子殿下必须拜天地,否则我北戎国运堪忧。”
“常相,你听到了吧?”陆晏板起脸来,盯着常仁贵,“难道就为了常翎一人,要拿我北戎的国运去赌?”
常仁贵侧首,瞥了一眼东宫的方向,怒气从鼻子吹出,白色的胡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