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道闸门开启后,习菱紫并没有立刻跟着人群涌向出口。因为她看到了那些怪物。不是那种疯狂扑来的改造怪物,而是——一群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怪物。它们有的像狼,有的像人,有的像一团说不清是什么的肉块,但此刻都挤在通道尽头的一个岔路口,发出困惑的、如同呜咽般的声音。“它们……怎么了?”一个公会玩家小声问。习菱紫也好奇。她往前走了几步,那些怪物齐刷刷地转过头,用那些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习菱紫停下脚步。那些怪物也停下。她往前一步。它们往后退一步。她退一步。它们往前一步。“……?”习菱紫眨眨眼。这怎么……像在玩什么奇怪的同步游戏?身后一个玩家小声说:“会不会是刚才你干扰它们能量回路的时候,把它们的‘脑子’也弄乱了?”习菱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刚才一路跑过来,遇到挡路的怪物就伸手撒一点源初之力。不是攻击,就是轻轻碰一下,像给受惊的小动物顺毛。那些怪物被碰了之后,有的愣住了,有的蹲下了,有的发出奇怪的“咕噜”声,然后——就不怎么动了。现在这群怪物,大概就是被她“顺毛”过的那些。“那……它们现在是想干嘛?”习菱紫小声问。没人能回答。但很快,怪物们自己给出了答案。最前面那只像狼的怪物,忽然迈开步子,朝习菱紫走过来。习菱紫下意识想退,但心口那根线稳稳的——玉珏还在底层,没事。她决定不动。那只狼走到她面前,停下来,然后——蹲下。像一只等投喂的大狗。习菱紫:“……”其他的怪物,也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一个接一个地蹲下。有的蹲不下(比如那团肉块),就原地趴着,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一时间,通道里蹲满了怪物,红的绿的黑的白的,大大小小,奇形怪状,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习菱紫。那画面,诡异中透着一丝……莫名的可爱?“它们……它们是不是在等你给它们顺毛?”一个玩家难以置信地问。习菱紫愣了愣,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最前面那只狼的脑袋。狼的眼睛眯了起来,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其他的怪物立刻躁动起来,纷纷往前挤,都想被摸。“别挤别挤!”习菱紫手忙脚乱,“一个一个来!”然后——真的开始一个一个来。她摸一个,那个就满足地退到旁边,等着下一个。摸一个,退一个。像幼儿园里排队领糖的小朋友。身后的公会玩家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还是那些追着我们咬的改造怪物吗?”“怎么变成……幼儿园了?”“习菱紫,你开的不是路,是怪物幼儿园吧!”习菱紫一边摸,一边小声嘀咕:“它们其实也不想咬人的吧……就是被弄得太生气了,控制不住……”摸到最后一只时,那只怪物忽然抬起头,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然后,它张开嘴。不是咬。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被卡住很久的呜咽。那呜咽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委屈。习菱紫愣住了。她看着那只怪物,看着那双眼睛里逐渐褪去的红光,看着那红光后面隐约浮现的、属于“人”的迷茫。她忽然明白。这些怪物,曾经也是人。被“愤怒”抓来,改造成这样。它们不是想杀人。它们是控制不住自己。习菱紫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把那只怪物——不,把那个被困在怪物身体里的“人”——轻轻抱住。“没事了。”她轻声说,“闸门开了,你们也可以走了。”“去外面,晒太阳。”那只怪物——那个人——在她怀里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声音。红光,彻底褪去。那双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那是属于人的眼睛。他看着她,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但习菱紫“听”到了:“……谢谢……”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痛苦的崩解,而是释然的消散。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飘散在通道里。他身后那些蹲着的怪物,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它们看着习菱紫,眼中都有那种光芒在闪烁。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崩解。一个接一个地消散。一个接一个地化作光点,飘向那扇敞开的闸门,飘向外面的阳光。最后一个光点飘散时,习菱紫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如同风铃般的声音:“幼儿园……放学啦……”她愣住,然后“噗”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下来。---【底层·核心动力炉】玉珏站在动力炉前,忽然感觉到心口那根线微微震颤。不是危险。是一种……奇怪的、混合着“难过”和“开心”的情绪。他微微皱眉。这丫头,又在搞什么?---【直播间c-7414(弹幕狂笑加泪目)】“哈哈哈哈怪物幼儿园!排队等着被摸!”“习菱紫:一个一个来。怪物们:好!(乖乖排队)”“【用户‘幼儿园园长’打赏了虚海币】留言:我愿称习菱紫为虚海第一幼师!”“最后那只怪物说‘幼儿园放学啦’的时候,我笑喷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它们曾经都是人啊。”“【用户‘放学啦’打赏了虚海币】留言:替那些终于可以放学的‘小朋友’,谢谢你。”---习菱紫站在闸门口,看着那些光点全部飘散。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心口那根线,稳稳地指向下方。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玉珏还在下面。她要去找他。:()系统带飞失败:沙雕夫妇快穿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