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离走出赤霄承天殿,朝东方疾步而行。半炷香之后,他便来到了东宫门前。一名穿着淡红色蟒袍的中年太监迎了上来,朝他拱手一礼,“吕公公,您怎么来了?”吕离微笑开口,“陛下口谕,请太子接旨。”赵篙闻言,顿时神情一肃,“请吕公公随我来。”在他的引领下,吕离很快来到了东宫殿的后花园。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躺在湖边柳树上,身穿杏黄色龙袍,一枚绿色吊坠垂落下来,容颜俊朗,神情慵懒。见到吕离到来,他竟然没有丝毫动作,依旧躺在柳树树干上,懒洋洋的说道,“吕老头,你咋过来了?”吕离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笑道,“老奴来传陛下口谕,太子殿下还是请下来接旨吧。”刘秀白了他一眼,“每次都要说这么一句,你还不烦啊?就算父皇当面,我也是这个德行,下来做什么?在这躺着多舒服……”吕离苦笑摇头,从袍袖里取出那两卷圣旨,肃然开口道,“陛下口谕,请太子殿下前往炎州长生观宣旨。”“长生观?!父皇这是准备动那个粪坑了?!”听到这三个字,刘秀瞬间来了精神。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吕离身前,一把抢走了那两份圣旨,打开看了起来。感受到他身上那一闪而逝的气机,吕离瞳孔微缩,“太子殿下竟然已经臻至四品巅峰境了?这股气机,足以杀入超凡榜前十了吧?!”刘秀并不在意自己露了底,毕竟他已经是东宫太子,只要不干出叛逆人族或者谋朝篡位的大错,那就是妥妥的下任人皇。在这紫禁城里,人皇老大他老二,完全没必要隐瞒自身修为。看完两卷圣旨,他不由剑眉微皱,“老头子这是几个意思?毫无征兆的对长生观动手,却又不杀了那群畜牲,反而要把他们带到京都来?这是准备留着过年吗?”“咳咳……”吕离自动过滤了那些大不敬言辞,认真道,“请太子殿下尽快启程。”刘秀将两份圣旨塞进储物戒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道,“时间还早,等我吃完午饭再过去。反正有传送阵法在,去安业府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不用着急……”无奈的吕离只能躬身一礼,“陛下口谕已经传达给您,老奴这就回去复命了。”刘秀摆了摆手,“咱们都这么熟了,就不送了啊……”吕离连道不敢,转身离去。赵篙站在刘秀的身后,轻声问道,“太子殿下,陛下此举大有深意啊……”刘秀淡淡道,“这有什么难猜的?长生观必然是面临灭门之危,老头子为了保下草还丹,这才以审案名义将其押送入京。等回头丹方到手,自然会将那些畜牲明正典刑,宣告天下。既扞卫了大汉皇室与律法的威严,又能让天下臣民心服口服。”赵篙的目光有些幽深,“长生观传承七百年,居然一直没有人去抢夺那道丹方?”“抢回来干嘛?放到祠堂里去气自家老祖宗吗?”刘秀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六百年的罪业源头就在那张丹方上面,如果取了回来,无形中就会帮长生观承担一部分罪业。那些一品至尊都是老狐狸,谁肯这么做?就算是父皇,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也不会宣旨押他们进京。我估计就算拿到了丹方,他也不会让皇室直接入手,而是转而扶植起第二个‘长生观’。只是经过这么一遭,皇室气运多少要受些折损……”赵篙忽然皱起了眉头,以真气传音道,“殿下,您如果去长生观传旨,会不会也受到这份罪业的牵连?”言语之中满是关心,真诚无比。从他出任东宫内侍总管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命运便已经和刘秀绑在了一起。刘秀未来的成就越高,他就能爬的越高。所以,在没有威胁到自己性命的情况下,他绝对会将刘秀放在第一位,甚至在自己之上。刘秀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谁说这圣旨就一定要宣了?”赵篙闻言微怔,“殿下的意思是……”刘秀迈步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赶快吃饭,然后启程。我现在很感兴趣,到底是谁要对长生观动手……”……安业府。陆沉刚刚干完饭,忽然一阵心血来潮,“嗯?事情有变?!”陆沉脑海中浮现出冯华的身影,以他的气息为引,开始推演卦象。“上兑下坎,柳暗花明之象!有人感应到长生观有灭门之祸,要横插一手,助其破解我布下的这盘死局?!”陆沉眯了眯眼,心念瞬间百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九天十地?还是六部两司?”刘灵矜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传音问道,“有人要插手这一局?”陆沉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我为长生观内的一名四品修士算了一卦,是柳暗花明之象。”“柳暗花明……”刘灵矜眼中掠过一道火光,“那现在就烧了它!”陆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颔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优势在我,只要在最短时间内灭了长生观满门,就算是人皇圣旨也救不了他们!”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明空和尚与刘羽铭,“计划改变。不等明天了,咱们现在就去拜山。”明空和尚摸了摸溜圆的肚子,嘴角满是油光,“贫僧已经吃饱喝足,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刘羽铭有些犹疑,“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违《修行铁律》……”陆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修行铁律》第四章第十六条,重大案情发生时,若不满足移交斩妖司衙署条件,斩妖司任何成员均可依据律法进行当场审理。”刘羽铭一怔,“你是说?”陆沉起身朝斩妖司的方向走去,“拜山这种事情,自然要请个双方都熟悉的中间人陪同,以免发生意外的冲突。在这府城之内,孙司隶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斩妖圈噩耗,这邪修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