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淮冷笑:“怪不得近百年玄州一潭死水,全是庸才。”
“这是艺术!是世人选择的艺术!”
微生淮彻底翻脸:“龙王费尽心思来此,就是想同我聊这个?”
“你瞧你,又急了。”青阳慎见好就收,“镜尘仙尊大人有大量,咱们这就进入正题。”
龙族分支众多,渊海也并非铁桶一块,龙王之位能者居之,每一任龙王都是同族之间厮杀来的,青阳慎也不例外。
青阳氏一支是实力最为强劲的青龙,善控水,祖上出过的龙王最多。此外,还有善引风的赤龙族,善控火的黑龙族和唤雷的白龙族等等。
其中青赤二族世代同盟,而白黑二族对龙王之位虎视眈眈,也早已联手。
青阳慎随手举了下牌,心情颇好地将场中的玉器拍下:“你说这次是谁?黑龙族那群老不死的,还是白龙族那群伪君子?”
微生淮浅笑:“皆有之。”
意念微动,机关镜上猝然大变,瞬间锁定到了某间毫不起眼的包厢。
室内主位上,一位黑衣美妇被正各色少年环绕,额间未藏起的白色龙角无声彰显着对方的身份。
青阳慎很明显啧了一声。
微生淮看她一眼:“认识?”
青阳慎也回望,笑道:“当然认识,还是老熟人呢,你难道不认得她?白龙族长最宠爱的幺女,当初嚷嚷着要我入赘的那位。今非昔比,我这个龙王见了她都要叫一句“花颜夫人”。你可小心些,她可记恨着你呢。”
微生淮:“……”
青阳慎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记得了?给你点提示,你当年离开妖界的时候不是砍了个人吗?”
微生淮皱眉,思索片刻,坦然道:“没印象。”
“那位黑龙族少族长,她的新婚夫婿。”青阳慎微微一笑,“托你的福,她成了寡妇,靠着遗腹子掌了两家的权。现在白龙族尽数听命于她,黑龙族还有一部分族老扶着她孙子同她打擂台。你作何想法?”
微生淮:“是难得之才,却为后宅所累。”
青阳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是难得,天天追着我的人不放,我放在黑白两族的暗桩都快被连根拔起了。你说她这算不算恨屋及乌?”
微生淮撇开视线,语调听不出喜怒:“临行前,我那师侄还嘱咐我徒儿,说龙王行事荒唐,妖界怨声载道,想来仇家也是多如牛毛,要他尽量回避。”
青阳慎扬扬扇面:“哪个师侄?我下次找他算账。”
“师兄心善,我有一百零七位师侄。”微生淮笑道,“龙王可自便。”
青阳慎:“……”
“等一下,你刚刚说的什么徒儿?”
微生淮淡淡道:“怎么,我不能收徒了?”
“你要是收徒了谢长恒怎么可能不写信和本王炫耀?!”
“没有别人。”微生淮忽然说,“还是那个孩子。”
……
拍卖已经过半。
“谁能料到,他们居然敢把东西送到你眼皮子底下,也真是够蠢的。”
越是顶级的拍卖会,越能拍出天价。背后的盗药之人,必然是极缺灵石才会铤而走险。
青阳慎悠悠道:“可惜了,有命挣钱没命花啊。”
微生淮撑着头,目光飘向桌前摆着的点心:“灯下黑。”
青阳慎抖抖扇子,一道灵力飞入机关镜中,将沉寂的死水震出波澜:“可惜,马上就要被黑吃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