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不过呢,我还是要罚你。”
晏钦颤颤巍巍:“啊?为什么?”
怎么又变卦?
微生淮抬手,指尖戳了戳他额头:“罚你不尊师长。”
平白误了花期。
-
三日后,灵木仙舟低调地停在一片沼泽之外。
下了极品仙舟,再换极品灵铁马车,有微生淮这条第一器修的金大腿在,晏钦这路上睡得格外安稳,闭着眼被微生淮拎从黄金窝挪进了另一个黄金窝。
走进院子的时候,晏钦仍睡眼惺忪,一边因为周围剧烈的花香打喷嚏流眼泪,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月光表演。
富丽堂皇的庭院中,微生淮坐在主位,从善如流地发号施令,小到手边的插花,大到晏钦听不懂的宗门事务。甚至晏钦也在他的指派下被迫洗了个妖界特色花瓣琼浆浴。
碍于微生淮的洁癖,晏钦捏着鼻子接受了,在反反复复被搓了三遍后,晏钦头发都未绞干,急匆匆地逃出了温泉浴池。
再出来时,庭院景观大变,里里外外都改了布置。微生淮坐到了软榻上,晏钦进屋前还能看到一群下属候在院中。
微生淮低头翻着书:“这么快?”
晏钦勉强一笑,再泡下去他就要泡发了。
但他嘴上说的是:“师尊仍在操劳,弟子自然没有那么多闲心。”
微生淮眉梢微动,似是动容:“呵。”
他抬起头,视线落到了面前的青年身上,上下打量了几遍。
那件焊在晏钦身上的玄黑弟子校服终于正大光明地下了岗,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飘银绣金的水蓝法衣。一条雪白宫绦揽于腰间,其余再无装饰,简单几下便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形。
晏钦杏眼湿漉,无辜又无知,未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仍滴着水,一看就是刚刚出浴。
微生淮忽然道:“不知礼数。”
晏钦:“啊?”
微生淮转头看向了手里的书,袖中飞出一打灵符。一道灵符托起发丝,瞬间将晏钦的头发烘干;其他几道则直奔他胸前,将松松垮垮的衣襟理得格外齐整。
晏钦:“……”
原来是嫌他又没有‘正衣冠’。
一炷香后,最后一枚灵符则飞出了屋,院中等候的那群下属鱼贯而入,恭敬地候在了玉帘之外。
晏钦见状想溜:“既然师尊还有事,那我便……”
微生淮却道:“试试。”
晏钦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试什么?”
玉帘后,领头的狐女娇笑着对晏钦行了一礼:“妾身盛风绮见过钦公子,少城主早有吩咐,在妖界这些日子,公子的日常起居皆由妾身来照料。”
晏钦:“你家少城主……难道是七师兄?”
盛风绮软声笑道:“正是。”
晏钦看看面前的女子,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微生淮的神情,可惜微生淮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变化,好似这件事与他并无关系。
盛风绮温温柔柔道:“那妾身便开始了。这头等要事呀,便是——”
层层玉帘被八位狐婢依次撩开,廊下早已候满了人。最前排的男狐妖热情谄媚:“小公子,在下是珍衣奇琅阁的掌柜,奉命上门为您制衣。”
选择困难症晚期的晏钦:“可我衣服已经够穿了……”
盛风绮:“人靠衣装马靠鞍,公子风华正茂,何必打扮得如此沉闷?妖界有最最时兴的时装头面,不但可以打扮人,还能装点法器,少城主特意吩咐,定要让您好好体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