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激动道:“妈,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奶奶掀起眼皮,望了一圈周围的人,笑得很冷:“告诉你们他就不用去死了?”
“阿清。”她忽然叫到许如清的名字。
许如清站上前应了一声。
“你爷爷死了,你也快了。”奶奶语气平缓,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静,“我今天来的目的本来是想骂醒你,骂你多么的自私!”
“你爷爷为了你能继续活下去躺在医院病床上遭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你却突忤逆了他的本心,浪费他为你争取来的时间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好一番逍遥自在。你的良心真的过意的去吗?”
许如清一声不吭,常藤生要讲话,他拉住他的手摇头。
今天这样的场合始料未及,但绝对不是来让他们长篇大论、争论不休的。
“不过。”奶奶的嗓音又低了,“你爷爷都已经死了,说这些也于事无补。阿清,你现在是个将死之人,又是我的孙子,我再对你恶语相向,未免过分。”
她才刚入座,又起身准备走了。丈夫的逝去,孙子的遭遇,家族的沦陷,这顿饭,她难以下咽。
她得去操持后事。
“葬礼当天记得去给你爷爷上柱香。”她抛下这句话。
人群散开,奶奶行走的背影一顿,偏过半边脸朝向常藤生,说:“还有你,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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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之后
死期将至,许如清在焦急地等待最后一项任务。
许如清内心煎熬,常藤生更甚,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做足了表面工作,谁也没提任务进度的事情,谁也不想给对方闹不快。
再且他们心里明白,就算闹了,那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等,认命地等,漫无边际地等。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许如清指着常藤生贴药膏的左胳膊肘,“什么时候受的伤?”
“前天搬葬礼要用的桌子,不小心伤到了。”
“你不告诉我?”
“那时候你在守灵,睡着了。”
“是吗?”
“你睡得很沉。”
常藤生放下袖子,点燃香火往坛子里插了三柱香。
坛子的香灰快溢出来了,他往里一插掉出来不少的灰,不知哪儿吹来阵风,像长长的一口叹息。
烟灰扬到半空,弄得许如清鼻子发痒,话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几个喷嚏,一打全散了。
常藤生帮忙擦去许如清眼角的泪,说:“烟灰熏眼睛,你先到通风的地方去待着。”
许如清摇头:“不是,我这是困的。”
常藤生奇怪地看他。